食堂的事剛理出頭緒，陸長風又盯上了宿舍。
公司近百號人，大部分在附近租房住。有的在城中村，有的在工業區邊上，七零八落。那時人少，忙不過來，沒顧上這方面。
現在個人電腦業務林夢雲在管，網咖電腦業務，那邊剩下些三五十臺的小單子，李自強就能處理。陸長風總算能騰出手來。
“宿舍的事，你幫我打聽打聽。”他跟林夢雲說。
過了兩天，林夢雲有了訊息。“附近問過，要麼太大，要麼太小。只有一棟村集體的樓，三層，九百平左右，空了一年多了。先一起去看看再說。”
林父介紹的是村委會的梁主任，四十多歲，普通話不太行，但辦事爽快。看樓那天，天氣悶熱，廠房門口的水泥地曬得發白。梁主任穿著白襯衫，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陸老闆，這棟樓閒置一年多了。大廠嫌小，小廠不穩定我們不想租。你要是租，價格好商量。”
樓在工業區邊上，離廠房走路不到十分鐘。三層，馬賽克外牆，窗戶框有點鏽，樓道堆著雜物，房間內牆皮脫落了好幾塊。陸長風在每層轉了一圈，敲牆面，看天花板。梁主任跟在旁邊，不急不催。
“梁主任，多少錢一個月？”
“一萬二。籤五年長約。”
林夢雲笑著說：“梁主任，水電要改，衛生間要修，牆要刷。可不是進來就能住的。”
她又用廣東話補了一句：“我爸說你是個實在人。”
梁主任笑了。“你是阿棟的女兒，我給你說一下實在價。九千一個月，籤五年。”
“你們要裝修，我免兩個月租金給你們，算裝修期。”
林夢雲轉頭看陸長風。“怎麼樣？”
“行，你安排好籤合同和付款。”
老劉帶人進場量尺寸。陸長風把要求說了一遍——一樓男員工，三十五平一間，八間，每間住六人，雙層鐵架床，帶獨立衛生間和淋浴間，裝電風扇。
二樓女員工，同樣配置。
三樓管理人員住，裝修一間廚房，可以做飯，放一個大冰箱。另外七間，按單身公寓的樣式來裝，插座和網線介面全留，安裝空調和洗衣機。
熱水統一供應。每層樓裝兩個大電熱水器，分開對接不同的房間。喝水的燒水器也裝上。
老劉聽完沒說話，在本子上記。
幹了大半個月，牆刷白了，窗戶生鏽的換了鋁合金推拉窗，樓道雜物清走了。地面是水磨石的，不用動。走廊裝了應急燈，樓道口安了滅火器。
九月初，宿舍樓投入使用。
通知貼出來那天，辦公室的人圍在公告欄前看。需要住宿舍的去人事登記，按部門分配，也可以六個熟人自己登記一間。
所有人都可以登記住宿舍。中午休息或加班太晚也能住。
陳師傅那批老員工也在看。陳師傅不打算住，家裡就在西鄉。旁邊幾個年輕人倒是乾脆，當天就開始搬。人事安排了麵包車幫著搬家。
分到房間後，有的鋪床，有的試熱水，有的站在陽臺上給家裡打電話：“這邊有宿舍了，不用自己租房，熱水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