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想了想：“先看看他拿什麼計劃出來。不行就算了。”
接下來幾天，陸長風該忙什麼忙什麼。風雲的網咖維護業務還在擴大，姜文慶那邊每個月進賬穩定，個人電腦的裝機量也在漲。
他抽空到各個電腦店巡了一次，去了一趟臣田，找王軍喝了個茶，問了問門店的情況。王軍說生意可以，就是競爭大了，以前一條街就一家，現在三家。
“人都往裡擠。”王軍說。
陸長風點頭，沒多說什麼。
王敏那頭沒有訊息。一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陸長風也沒催，該幹什麼幹什麼。
到了三月初，王敏才來。
這次他一個人來的，手裡拿著一沓紙，用圓珠筆寫得密密麻麻。進辦公室的時候，陸長風正在接電話。
王敏坐在沙發上等著，也不說話，把那沓紙放在茶几上，用手壓了壓。
陸長風掛了電話，走過來坐下。王敏把紙推過去。
“你看看。我瞭解了一下成本，花了兩星期，改了好幾遍。”
紙上寫的是廠房租金、裝置清單、工人工資、水電雜費、流動資金。一行一行，數字寫得工整。
裝置旁邊打了勾，標了“二手優先”。
陸長風一頁一頁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看了看上面寫的“預計月產量”和“盈虧平衡點”。
“你算過？”
“算過。”王敏說，“百來人的廠，一個月做十五萬左右的產值能保本。我有把握做到二十萬以上。”
陸長風沒說話，繼續往下看。最後一頁寫的是“訂單來源”，列了幾個名字，後面備註了聯絡方式。有的打了問號，有的打了勾。
“這幾個打了勾的，是我打過電話的。”王敏指了指，“人家說，只要我們加工就行，料他們開好，價格合適，可以試單。”
陸長風把紙放下，靠在沙發上。
廠房要租一千五百平，宿舍六百平。
裝置全是二手的，平車，DY車，高車大大小小六十臺，加起來十幾萬。
裁床、鏟皮機、啤機、空壓機，再加板房的樣板車和辦公室電腦，又添幾萬。
裝修、物料、押金、證照，一次性投進去三十多萬，再留十幾萬流動資金和發第一個月工資，總體五十萬就能開廠。
計劃資料很周全。
陸長風把手裡的紙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
他想起來以前在廠裡，有個十六七歲的打工妹，手指被針車扎穿了，老闆讓車間主管拿紅藥水抹一抹，接著幹。那姑娘疼得直哭，老闆說：“哭什麼哭，不想幹就走。”
後來那姑娘真走了。走的時候，欠的半個月工資也沒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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