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看著他。
“做工廠，第一是活下來。活不下來，對工人再好也沒用。你先活下來，再談怎麼做個好老闆。”
司徒傑站起來，從櫃子裡抽出一份報表，遞過來。
“你看，上個月的良品率。百分之九十六點五。每降一個點，利潤就少一截。”
陸長風接過來。
“我不是勸你開，也不是勸你不開。”司徒傑坐下來，“如果你真想開，就要想清楚。這不是做好事，是做生意。生意做成了，才有資格做好事。”
陸長風把報表還回去。
“謝謝。”
“不客氣。對了，開廠最重要的是找一個好的生產廠長。”
“我有合適的人選。”
“如果你的廠質量控制得好，以後可以合作。”司徒傑笑了笑，“這個圈子不大。”
從永新出來，陸長風回辦公室。
司徒傑說的三個階段，他記住了。
第一階段最難，考驗管理。他沒時間管，但王敏懂。他有資金，王敏有技術。他不想賺大錢，但也不能虧錢。
他走到林夢雲的辦公室。
“我決定開了。”
林夢雲笑了：“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我支援你。投資也不大。”
“你安排小田，給我們一人分紅五十萬。”
第二天，陸長風約王敏到辦公室。
王敏進門，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在抖。他把手插進褲兜裡，坐下來。
“我考慮清楚了。開。”
王敏盯著他。
“錢我出五十萬，你出五萬。你管生產和現場。股份我佔八十，你佔二十。工資每月四千五。”
王敏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行不行？”
王敏點頭，聲音澀：“我佔二十，不是佔你便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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