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四年正月，深圳的春天來得早。風還是涼的，但陽光已經暖了。
正月初九，風雲科技和長風手袋廠同時開工。
陸長風早上七點就到了風雲公司。大門口貼著一副新對聯，紅紙黑字，是林父寫的：“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
門口的保安大叔出來給他拜年：“陸總新年好！”
陸長風停車，笑著說新年好。給了紅包和一包煙。
回到辦公室，桌上擺著一沓開工利是，小田昨晚就準備好了。每個員工一個紅包，裡面裝五十塊錢。不多，圖個吉利。
八點整，工人們陸陸續續到了。陸長風站在門口，把紅包一個個遞過去。有人喊“老闆新年好”，他點點頭，說“新年好”。
發完紅包，他開車去長風手袋廠。王敏提前安排了，車間要打掃，上午不生產。入鄉隨俗，擺上烤乳豬拜神。乳豬是特意訂的，很大一隻。
員工在車間按班組站好隊，陸長風和王敏給大家拜年，每人發二十塊錢紅包。王敏宣佈今天加餐。開工儀式就算完成了。
這邊剛結束，陸長風又趕到工地。
西鄉107國道邊的那塊空地，挖掘機已經停在那裡了。吳老闆戴著安全帽，正在指揮工人卸鋼筋。看見陸長風，走過來握手。
“陸總新年好！”
“新年好，吳老闆。”
“今天是個好日子，今天動工！”
“好。”
吳老闆轉身喊了一嗓子：“放炮！”
鞭炮噼裡啪啦響，紅紙屑炸得滿天飛。挖掘機轟隆隆響，鐵臂抬起，挖下第一斗土。
陸長風站在一旁，看泥土翻上來。黑乎乎的，帶著潮溼的氣息。
工地上叮叮噹噹響，工人綁鋼筋、支模板。陸長風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風雲。
王敏給他列了一份裝置清單。平車、DY車、高車、電腦針車、自動裁床，以八百人的規模定的，加起來將近兩百萬。陸長風在清單最下方寫下：數量可以。平車、DY車買二手，找八九成新的品牌機。其他買全新。
風雲科技的生意，今年不太一樣。
網咖維護還在漲，但慢了。個人電腦業務掉了三成。陸長風翻著報表，沒說話。
下午，他去了司徒傑的公司。
司徒傑在辦公室喝茶，看見他進來，倒了杯茶推過去。
“陸生，新年好。”
“司徒生，新年好。”
兩人喝了兩口茶，司徒傑問：“手袋廠那邊怎麼樣？”
“新廠正在蓋，設計了一千人的規模。年底才能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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