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劉經理問了幾個問題：月產能多少，良品率多少，有沒有做過出口單。王敏一一回答。
劉經理聽完，說：“我們的供應商要求很嚴。等你們新廠建好，我安排人過來驗廠。如果透過，可以試單。”
陸長風說：“好。”
出了餐廳，王敏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
“老闆，聯想的單子如果能拿下來，手袋廠就能吃飽了。”
陸長風說：“手袋廠這行不賺錢，就是因為競爭太大，拼命報低價搶客戶。還沒到手，別高興太早。”
“我知道。但有希望嘛。”
王敏把煙掐滅，兩人上車走了。
二月十五晚上，林夢雲肚子開始疼。
陸母拉著林母的手，小聲說：“親家母，你說會不會有事？”
林母拍拍她：“沒事沒事，現在醫學發達。”
陸長風還算冷靜，打電話叫了車，扶著林夢雲下樓。林父也從家裡趕來了。
到醫院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醫生檢查後說宮口開了，要住院。陸長風去辦手續，回來的時候林夢雲已經進了產房。
走廊裡的燈白晃晃的，陸長風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手機。陸母坐不住，走來走去。陸父和林父坐在對面，不說話。陸母唸叨：“怎麼還沒出來？”
凌晨兩點，產房的門開了。護士抱著一個包裹出來，喊了一聲：“林夢雲家屬。”
陸長風站起來，腿有點軟。
“男孩，六斤。母子平安。”
護士把孩子遞過來。陸長風伸手接，手在抖。小傢伙閉著眼，臉上皺巴巴的，嘴一張一合。他把孩子託在臂彎裡，不敢動。小傢伙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睛還沒睜開。陸長風低頭看了一會兒，喉嚨發緊。
陸母湊過來，眼眶紅了：“哎喲，我的乖孫。”
陸父和林父也站起來，兩人看了一眼，沒說話。嘴角翹著，互道恭喜。
林母從包裡掏出一個紅包，塞到孩子襁褓裡：“這是外婆給的。”
陸母也掏出一個：“這是奶奶給的。”
陸長風說：“他才出生一天，花不了錢。”
陸母瞪他：“你管我。”
陸長風把孩子抱進病房。林夢雲躺在床上，臉色有點白，但眼睛亮著。她看見孩子，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男孩女孩？”她虛弱地問。
“男孩。”
她笑了，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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