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跟著喊“好”。
王敏坐在第一排，可樂罐放在桌上，一直沒拿起來。
陸長風盯著臺上，煙夾在手指間，沒抽，灰掉了半截。
唱到最後一句，劉紅英收住了。聲音落下來，食堂安靜了一秒。然後掌聲像炸了一樣。
她鞠了個躬，走下去。走到座位旁邊，旁邊的工友拉著她的袖子說什麼。她笑了笑，坐下，低頭擰開一瓶可樂。
節目一個一個過。
舞蹈是六個女工跳的，動作不太齊，但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小品演的是工廠招工的事，方言說的，下面笑倒一片。
一個年輕女孩唱《隱形的翅膀》，二十出頭，在二樓車間做檯面。聲音不大，但乾淨。唱到“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的時候，下面有人跟著哼。
有人在哭。沒出聲，低頭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節目全部演完，快十點了。
陸長風站起來，走到臺上。林夢雲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沓紅包。
陸長風拿過話筒。
“經過評委打分，下面給前十名頒獎，每人一個紅包。”
主持人念：“第十名，裁床班，劉紅玉。”
劉紅玉上臺。林夢雲遞紅包，陸長風發。
一個一個念下去。張小梅是第三名，上臺的時候眼眶紅了，沒哭。
“第一名，三樓臺面班，劉紅英。”
她上臺的時候，下面有人喊“再來一首”。她接過紅包，鞠了個躬，下去了。
發完獎，陸長風和林夢雲下去了。
主持人說：“下面抽獎。”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單子。
“一等獎，手機。兩名。”
下面有人“哇”了一聲。
“二等獎，電飯煲。十名。”
“三等獎，床上四件套。二十名。”
“四等獎，一桶油。五十名。”
“五等獎，保溫杯。一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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