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上旬，李自強來辦公室找陸長風。陸長風正在看報表，放下手裡的資料夾。
“老闆，楊力又簽了一個客戶。”
“誰介紹的？”
“明發。羅生介紹的，東莞一家生產高檔錢包的廠，六百多人。楊力去了三次，今天簽了。”李自強翻開本子，“合同十八萬，分兩期。”
陸長風點頭。
李自強又說：“賀靜盈那邊也有訊息。她給一家港資手袋貿易公司推銷電腦，順口提了我們的軟體，對方很感興趣。約了下週去演示。”
“配合她準備好材料和技術人員去講解。”
“已經準備了。”
“楊力在公司嗎？”
“在外面打電話，跟客戶確認付款。”
“叫他上來一下。”
楊力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手機。他二十五歲，個頭不高，說話快，眼睛亮。
“老闆，你找我？”
“坐下說。”陸長風坐回辦公桌後面，“那個客戶怎麼籤的？”
楊力坐下來，把手機放在桌上。
“客戶姓周，做高檔錢包的，在東莞寮步。他說他們廠管理亂，工人愛偷皮料或成品，庫存總對不上，想上一個系統。之前找過一家軟體公司，報價三十萬，時間要六個月以上，他覺得貴，也不想等。”
“然後呢？”
“我去看了他們的車間。生產線規模跟我們差不多，物料、工序、品檢，都能用我們的系統。我給他演示了明發的成果，他說想試用一個月。我跟他說，試用期不收錢，滿意再籤。他試用了一週，今天簽了合同。”
陸長風點頭。
李自強在旁邊補充：“周老闆說，他看了明發的效果，那麼大的廠都能好用，覺得我們的軟體靠譜。”
楊力接話：“他說了一句話，‘你們是自己開廠的，懂我們做工廠的苦’。”
陸長風不由地點點頭：“是啊，工廠太難了，抗風險能力不強，賺的也少。”
下午，葉世雄從香港回來，直奔陸長風辦公室。他穿著一件深藍色夾克，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進門就把包放在茶几上，坐下來，先喝了一口水。
“老闆，香港那邊有訊息。”
陸長風給他倒了杯茶。
葉世雄說：“上次的黃生已開始執行軟體，回去跟幾個同行的貿易行提了我們的軟體。他們感興趣，問我價格。”
“你報多少錢？”
“我報了十六萬港幣。他們說便宜。香港本地一套類似的系統要三十萬以上，還不包培訓和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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