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日，兩輛臥鋪大巴停在縣招商辦門口。王縣長和劉主任在車邊等著。這一百零三個人，陸長平這幾天大致瞭解過，優先選了農村和家裡人多又困難的。
大多是年輕女孩，揹著包，有的拎著蛇皮袋，有的還穿著布鞋。有人第一次出遠門，臉上帶著緊張。
陸長平拿著名單，一個一個點名。
“劉小芳。”
“到。”
“李春華。”
“到。”
點完名，陸長平安排大家上車。臥鋪大巴的鋪位一人一個，被子是新換的，車上有礦泉水。
王縣長上車說了幾句：“大家到了深圳，好好幹。陸總是咱衡陽老鄉，不會虧待你們。有事找廠裡，寫信回來也行。如果要離廠，必須辦好手續，給家裡和縣裡一個交代。明白嗎？”
大家都齊聲回答：“明白。”其實這些話，陸長平和劉主任這幾天沒少說。怕的就是到了深圳自己到處跑，到時人不見了，家長要找縣裡和陸長風要人。
車開了，從縣城上高速，一路向南。窗外的山和田往後跑，天黑的時候過了省界。有人在車上吃泡麵，有人睡著了，有人睜著眼看著窗外。
第二天早上七點，車到了長風手袋廠。招商辦的劉主任也跟著來了，說是送人，其實也是想來深圳看看有沒有招商機會，順便實地考察一下手袋廠。
車到長風手袋廠時，陸長風和王敏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陸長平和劉主任分別從各自跟的車上下來。陸長風上前和劉主任握手寒暄，熱情地說：“歡迎家鄉人來深圳。”
工人陸續下車，拎著行李，站在廠門口，抬頭看著幾棟新廠房。有人偷偷看陸長風的奧迪，有人小聲說“這廠真大”。陸長風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陸長平帶隊，指了指宿舍樓的方向。
“大家先跟我來，去放行李，然後下樓，我帶大家去食堂吃早飯。吃完休息，下午再培訓。”
後勤部的文員協助陸長平，帶著大家去宿舍。十人間，上下鋪，床單被褥都是新的，空調、熱水器、獨立衛生間。有人看到宿舍條件，眼睛亮了。
“這比家裡還好。”一個女孩說。
她旁邊的朋友接話：“確實很好。”
大家笑了。放好行李下樓集合。
食堂裡已經安排好了早飯。白粥、饅頭、炒河粉、雞蛋、鹹菜，還有辣椒醬。衡陽人愛吃辣，辣椒醬是陸長平特意從湖南帶來的。
陸長風帶劉主任到一樓，看大家吃早飯。廠裡員工剛吃完去上班。
劉主任問：“陸總，你們平時伙食就這麼好？”
“還行，儘量讓大家吃好。”
然後到二樓餐廳吃早飯。食物一樣，味道精細些。
吃完早飯，陸長風帶著劉主任參觀車間。二樓、三樓、四樓，針車一排排轉著，工人們低著頭幹活。辦公室、宿舍，每一處都看了。
劉主任看到一萬平方米的廠區，近一千人的規模，車間的電子看板、電腦管理、軟體系統，雖然不太懂，但覺得很先進。
“陸總，你這廠，比我想的大多了。”劉主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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