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在一樓騰了間房，進了貨。零食、飲料、泡麵、紙巾、洗衣粉，都是員工日常用的。售價我按你的要求，只加上員工工資和電費成本，比外面便利店便宜一些。”
陸長風走進小商店，轉了轉。貨架是鐵焊的，漆了白漆。東西不多，擺得整齊，價格標籤很顯眼。收銀臺有一個員工負責看店。
隔壁房間，有十幾部座機電話，旁邊貼了張紙：“內部電話亭，長途電話三毛一分鐘。”
“話吧辦手續了？”
“辦了，電信批的。”
“行。”
陸長風又在廠區裡轉了一圈。宿舍樓下，陸長平正在安排工人裝投影廳的幕布。牆壁刷白了，窗戶裝了厚窗簾，一排排座椅是新買的。
“投影廳什麼時候能開？”
“後天。幕布一掛就能放。”
“片源呢？”
“去音像店租，五毛一張。一個月租個幾十塊錢，夠看了。”
陸長風點頭：“把周星馳的電影買正版DVD。他的電影搞笑，什麼時候看都能看進去，明知道結局也願意看。員工加班多，讓他們週末開心一下。愛情片和悲的別放。”
陸長平笑著說：“以前在學校為了看《唐伯虎點秋香》，跑十幾公里去看露天電影，還記得不？看完大家討論了好幾周。放心吧，武打片我也買了很多正版的。成龍的都買齊了。”
他又走到職工活動室。這邊多了一個網咖，八十臺機器，擺得整整齊齊，桌上鋪了灰色桌布。機器是大頭顯示器，型號不一，有的八成新，有的六成。李自強正蹲在地上理網線。
“收購的網咖二手貨，一共八十一臺，平均每臺不到七百塊。”李自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配置能用，打CS、上網、聊QQ沒問題。”
“定價呢？”
“一塊錢一小時，通宵五塊。系統裝了還原卡，重啟就恢復，不用人管。”
陸長風看了一圈：“取消通宵，最多到十二點吧。”
陸長平說：“還是保留通宵吧。你不讓通宵，員工也要去外面，還不如在廠裡安全。”
“行吧。讓保安部多注意檢查防火。”
“夫妻房那邊，增加了多少間？”
陸長平翻出本子：“四十間。第一期四十多間，之前就分配完了。上個月登記了三十六對夫妻，全部分配了。夫妻房不收房租，只收水電費。”
“員工對夫妻房的反應怎麼說？”
“都說好。以前分開住，在外租房最少花兩百，現在省了。有幾個夫妻房的員工，過年沒回家，在廠裡過的。”
陸長風沒說話。
他走出活動室，站在走廊裡，看著樓下的小廣場。有人在門崗那裡取信件和老家郵政寄來的包裹，一個女工蹲在地上拆包裹，拆出來一件新棉衣，比在身上試了試，笑著往身上套。旁邊的工友嚷著要看，她轉身躲了一下。
陸長風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