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土路。昨晚下了雨，泥濘得很。趙軍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東西。
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祖墳。
墳在半山腰，背靠山，面朝南。墓碑上的字已經模糊了。陸父蹲下來，用手指描了描。
“這是你太爺爺，這是你爺爺。”
陸長風蹲下來，看了看。
他沒有印象。太爺爺去世的時候，他還沒出生。爺爺走的時候，他剛上小學。只記得那天家裡來了很多人，有人哭，有人抽菸。
他不懂，跑到外面去玩，被母親拉回來，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然後就是家裡三天三夜的“白喜事”。
其他的，不記得了。
陸父把祭品擺好。點了香，遞給陸長風。
陸長風接過來，插在墳前。
“爺爺，太爺爺，長風回來看你們了。”
他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陸青雲站在旁邊，歪著頭看。
“爸爸，你在幹什麼？”
“給太爺爺磕頭。”
“太爺爺在哪？”
“在土裡。”
陸青雲看了看墳堆，又看了看陸長風。
“太爺爺為什麼在土裡？”
陸長風沒接話。
“太爺爺死了。”陸長平在旁邊說，“死了就埋在土裡。”
陸青雲愣了一下。
“我不想死。”
陸長平笑了。陸父沒笑，瞪了他一眼。
“青雲，跪下，給太爺爺磕頭。”
陸青雲跪下來，磕了一個。頭碰到泥巴上，沾了一塊溼泥。
“再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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