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下午，西鄉，海灣明珠小區。
年味比湖南淡。小區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門衛室貼了一副對聯，風一吹，邊角翹起來。
三點多到家。陸長風第一件事是換衣服。西裝脫了，換上夾克。皮鞋踢掉，穿上拖鞋。
“輕鬆了。”他說。
林夢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陸青雲從車上下來就開始跑。從客廳跑到陽臺，從陽臺跑到臥室。鞋沒換，地板上踩了一串印。
“陸青雲！”林夢雲喊了一聲。
陸青雲停下來，回頭看了一下，又跑了。
致遠被表妹抱著，東張西望。看見沙發上的布偶，伸手去抓。沒抓到，又縮回手。
林父林母住同一小區，走路不到五分鐘。去年林夢雲給他們換的房子。
電梯門開啟，陸青雲第一個衝出去，站在門口拍門。
“外公！外婆！”
門開了。林母站在門口，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水。
“哎喲，我的乖孫！”
陸青雲把手伸出去。
“外婆，恭喜發財——”
林母笑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利是封，拍在他手心裡。
“乖，健健康康。”
陸青雲捏了捏，轉身跑進屋。
林父從客廳走過來。陸長風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爸，媽，新年快樂。”
“好，新年快樂，生意興隆。”
林父蹲下來，張開手臂。陸青雲跑過去，撞進他懷裡。林父往後晃了一下。
“外公，我重不重？”
“重了。長大了。”
致遠被林夢雲抱著，也伸出手。林母接過去，親了一口。
“致遠又重了。”
“天天吃。”林夢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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