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開工。
早上七點半，陸長風到廠裡。工人返崗了一千一百多。
利是早就準備好了。二十塊一封。普通員工由各部門主管派發，省得排隊。陸長風只給管理人員發。有人主動到他辦公室拜年，會再給多一個。
王敏來了。深色夾克，頭髮剪短了。
“老闆，新年好。”
“新年好。”
陸長風遞過去一個利是。王敏接過來，沒看，裝進口袋。
“今年人齊。”
“去年這個時候回來了九百多。今年一千一。”
王敏點了根菸，站在旁邊，看著員工進車間。
舞獅採青、訂金豬、拜神這些事，王敏和陸長平會安排好。陸長風不用管。到了吉時，帶著管理層拜了拜，就算開工大吉了。
車間裡的燈亮了。針車嗒嗒嗒響起來，從一樓到四樓，一層一層，像潮水漫上來。
九點，陸長風回到辦公室。給司徒傑打電話。
“司徒生，新年好，返大陸了沒？”
“返咗了。你下午過來坐坐？”
“好。”
下午兩點，陸長風到了風雲科技三樓。
永新貿易還租在這裡。前臺擺著一盆金桔，掛滿了利是封。金燦燦的，密密麻麻。
司徒傑的秘書站在門口。
“陸總，新年好。”
“新年好。”
陸長風從左手口袋摸出一個利是封，遞過去。二十塊的。
秘書接過。
“謝謝陸總。”
陸長風又從右手口袋摸出一個。
“還有一個。”
秘書愣了一下，接過去。這個厚，一百的。
“我先給大家發一發利是。”陸長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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