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今年美國小公司的訂單會減少接單。”司徒傑說，“能給你的訂單，今年可能也要減。”
陸長風把茶杯放下。
“如果真是這樣，麻煩就大了。”
“你也這麼覺得？”
“出口一停，工廠沒訂單。工廠沒訂單，工人沒工資。工人沒工資，消費下降。”
司徒傑愣了一下。
“你這個賬，算得簡單。但好像就是這個理。”
“謝謝司徒生提醒。我心裡有數了。”
司徒傑擺擺手。
“先不說那麼遠了。”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
“我有一個朋友，做手袋貿易的。公司不大，十幾個人。去年問過我，有沒有好用的管理軟體。我推薦了你。”
他把名片遞過來。陸長風接過去，看了一眼，裝進口袋。
“謝謝司徒生。”
“不客氣。你把產品做好，我幫你推。”
司徒傑又倒了一杯茶。
“日本那邊，今年訂單會增加。田中先生升了部長，許可權大了。他說你是他見過最穩的供應商。”
陸長風沒說話。
“穩有穩的好處。”司徒傑端起茶杯，“但也有壞處。該衝的時候，還是要衝。”
陸長風笑了一下。
“今年第二個人跟我說這句話了。”
“第一個是誰？”
“謝公子。”
司徒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們兩個，都是穩的人。但你比他更穩。”
陸長風沒接話。
司徒傑放下茶杯。
“今年有幾個新客戶，香港的、歐洲的，我幫你留意。你先把手袋廠的自營做好。今年求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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