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雲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陸長華——他剛從長沙回來，襯衫領口有汗漬，像是趕路過來的。
“長華，長沙那邊有什麼需要支援的嗎？”
陸長華坐直了一點，把面前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才開口。
“長沙旗艦店裝修完了，下週試營業。坡子街那個鋪面，青雲置業買下來之後，產權已經過戶了。八家自營店七月底全部能開。”
他停了一下，像是確認自己有沒有漏掉什麼。“但有一個事——長沙的本地文具批發商，有幾家聽說了我們要開店，主動找過來問能不能做加盟。他們手裡有現成的門店和客源。”
“你怎麼說的？”
“我說長風商貿的加盟業務歸姜總管，讓他們先填資料。資料昨天發過去了，還沒收到回覆。”
姜文慶抬頭看了陸長華一眼，點了點頭。“我昨天收到了，法務在稽核。”
林夢雲沒有接話。她轉過頭看了陸長風一眼，陸長風端著水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是點了一下頭——很小的一下。
林夢雲收回目光，看了手錶，又抬起頭看著長桌兩側的人。
“七月初喜羊羊聯名款開始生產。七月完成第一批鋪貨，八月底全部到位，保證九月開學前所有自營店和加盟店上架。”
她合上筆記本，看向陸長風。“陸總還有什麼指示？”
陸長風把水杯放下，沒有馬上說話。他看了長桌兩側的人一圈，目光在每個負責人臉上停了不到一秒，最後落在桌面上那本翻開的筆記本上。
“三季度只有一件事——把聯名款做到位。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把桌子上資料夾收齊，敲了敲桌面。“散會。”
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
李自強把翻頁筆收進桌下的公文包，合上筆記本，把寫著“品牌”兩個字的那一頁折了一個角，才合上。
王敏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是急著回車間。
陸長華落後兩步，被姜文慶叫住了，兩個人站在走廊裡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
林夢雲把桌上的礦泉水瓶收進自己包裡，看到葉世雄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就坐著沒動。站
會議室裡只剩陸長風，三個人。空調還在吹，風聲低低的。
葉世雄坐在原位，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往前欠了欠身，把面前的小本子翻到剛剛記的那一頁。
“陸總，林總，香港的店目前雖然是淡季，但能做到收支平衡。最近邀請了十幾個人來談加盟，有意向的有兩個。金融危機的事，大家都很謹慎。”
林夢雲問：“芭比和蜘蛛俠在香港賣得動？”
“芭比和蜘蛛俠知名度高，零售價199，給加盟商99的進貨價，利潤空間夠。但喜羊羊聯名款可能比較一般。”
陸長風說：“主推賣得動的。能讓加盟商在九月開學前開出來就算成功。業績不必有壓力。臺灣那邊呢？”
葉世雄的表情鬆了一下。“臺灣市場意外的順利。”
“哦？”林夢雲坐直了一點，“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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