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六號，週四。早上九點，陸長風剛到辦公室，開啟電視，財經頻道正在播早盤快訊。小田就敲門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封面上貼著紅色便籤，寫著“2008年1-9月利潤報表”。
“陸總，今年前三季度的利潤彙總出來了。”
小田把資料夾放在桌面上。放下去的時候，她的手指在封面邊緣按了一下，站在辦公桌前。等陸長風翻檔案。
陸長風坐下來翻開第一頁看了看，翻了兩頁，再看最後一頁——總營收4.17億，淨利潤1.2億元。合上了。
“這次的利潤，一億和之前留存的八千萬做成短期理財和大額存單。留兩千萬做流動資金和年終獎及分紅。”
“好的，陸總。那我先去處理。”
小田轉身離開辦公室。
陸長風一個人坐在桌前。
開啟股票交易軟體，敲了幾個程式碼，600519跳出來——貴州茅臺。開盤價90.36元，和去年巔峰時230元相比，跌了六成多。
日K線圖上，均線系統完全空頭排列，下跌趨勢明顯。
他看著螢幕，沒有動滑鼠。分時圖上的數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幅度不大，每分鐘幾手十幾手的成交單在往下砸。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李星雲的名字，撥了過去。
“李經理，今天有沒有空？過來開戶。”
“好的，陸總。個人還是企業開戶？”
“個人開戶。材料帶齊。”
“好，我現在就開車過去。”
掛了電話。他又打了一個電話——銀河證券的許經理。2005年企業證券開戶時就是他們兩個辦理的，一直有聯絡，服務良好。
兩個電話打完，他靠在椅背上坐了一會兒，看了一眼電腦上的茅臺行情，然後把交易軟體最小化。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了。
許經理先到。寶安營業部離得近，三十多歲，深藍色西裝，黑色公文包。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兩瓶茅臺和一條中華煙，放在辦公桌旁邊的地上。
“陸總，感謝照顧。今年熊市，我們營業部業績壓力大，開戶數比去年少了七成。還是您眼光好，去年六千點那會兒就清了倉。”
陸長風起身給他倒了杯茶。“坐。”
他給林夢雲打了個電話，讓她帶身份證和銀行卡過來辦理股票開戶業務。
許經理從公文包裡拿出開戶材料——自然人開戶申請表、經紀關係確認表、風險揭示書，在茶几上一字排開。林夢雲到了之後，許經理指導她填寫表單，收了身份證影印件。
“陸總，賬戶開好後，交易佣金按萬五給您調，機構戶的費率。下午我再把資金賬戶號和三方存管單送過來。”
“行。”
許經理收好材料，站起來走了。
李星雲從龍崗過來，十一點多才到。進門的時候公文包夾在腋下，手裡提著一個禮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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