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號，週一。
陸長風坐回辦公桌。看臺歷的時候，檯曆還停在11月1號那頁。
10月27號的格子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房貸利率七折”。
11月1號的格子裡畫了一個圈，圈裡寫著“4萬億”，又在這行字下面補了一行更小的字：“契稅1%”。
他翻過11月1號，翻到10號這一頁，坐下來，開啟電視。
財經頻道正在播早間新聞。他伸手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回看——螢幕上跳出一個日期列表：11月1日、11月3日、11月5日。
他選了11月1日。
畫面切到那天的新聞：國務院常務會議，四萬億刺激計劃，保障性安居工程排在首位，貸款利率下限擴大到基準利率的0.7倍，首付比例最低兩成。
他看了一遍，按了暫停，畫面停在主持人說出“四萬億”三個字的那一幀上。他看了幾秒，按了播放。
新聞繼續播。
主持人說，11月1日起，個人首次購買90平米以下住房，契稅統一下調到1%，暫免徵印花稅。
他聽完，又把那段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按了返回，看當天的直播。
當天下午，他去倉庫那邊轉了一圈，沒什麼事。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電視換了一個節目，也在播同一件事。財經頻道的主持人在總結四萬億的投向。他站在門口聽了幾句，沒有坐下，轉身出去了。
晚上，陸長風坐在辦公桌看電腦。螢幕亮著，他正在看一篇分析文章——增速反彈、信貸投放加速，2009年貨幣政策定調“適度寬鬆”。
他看完那段，把喝了一半的茶喝完，沒有續。
第二天上午，他給林華打了電話。
“你上次說的那批關店的鋪位，現在還有多少？”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林華說：“陸總，有十幾家。福田益田村旁邊有一家，南山科技園附近兩家，羅湖東門那邊三家——都是同行關了門留下的，基本不用裝修。”
“你整理一份清單，明天發給我看。選你認為合適的十家，面積和租金寫清楚。”
林華沉默了一下：“陸總，您是要新開店？”
“還不確定。你先整理。”
“這個時間點？”林華問，“現在大家都在關店。”
“先整理再說。”
“好。”
掛了電話。他又坐了一會兒，給林夢雲打了個電話。
“你過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