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
謝公子沒接數字。“和去年比接近腰斬。但有人敢拿了，算是一個微弱的訊號。”
“聽說你的書包生意做的不錯，廣東開了很多分店。”謝公子說，“怎麼，對房地產有想法？”
“我對房產開發沒想法。”陸長風說，“中介業務打算擴大一些，再買些房收租。你看怎麼樣？”
謝公子沒有馬上回答。他拿起茶壺給陸長風續了一杯，又給自己續了一杯。把茶壺放回原位，杯墊旁邊，和剛才拿起來的時候一樣齊。
他放下筷子，把手擱在桌面上，看著陸長風。
“我自己準備把之前走完手續沒開工的工地開動起來。還看好了一塊地，準備最近拿下。今年年底到明年六月之前，我認為是這一輪最好的視窗。
”過了明年中期，價格企穩，再想找這種價位就不容易了。”他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陸長風聽完，沒有馬上接話。他放下茶杯，問了一句：“按你的判斷，行情真正動起來，大概在什麼時間？是等政策落地，還是已經有人開始動了？”
謝公子沒有馬上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著幾下才說：“已經有人開始動了。但你從新聞裡看不到。外面還在喊冬天，圈子裡已經在翻土了。”
他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現在動手，就是跟那些人同時進場，房子不是書包，從拿地到能銷售時間很長的。”
陸長風聽他說完，才開口：“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意見。”
“謝什麼。我只是說了幾句話，你做決策，風險由你自己承擔。”
陸長風沒有再說什麼，夾了一塊魚。魚肉嫩，蒸得剛好。
快吃完飯，服務員進來換了一次骨碟，又端了水果——西瓜，紅瓤綠皮，碼在白色盤子裡。謝公子沒吃，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陸總就是平時不愛出來交際，不然可以多介紹些朋友給你。”
陸長風也笑了一下：“和不太熟的人一起不自在，話少，別人也尷尬。”
兩個人喝完茶。謝公子看了看手錶，站起來，把外套拿在手裡：“時間差不多了，下次再約。”
下樓時經過一樓，趙軍和謝公子的司機已經吃完在等著。
走到門口，謝公子站在屋簷下，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來。午後的陽光從巷口照進來。陸長風也點了一根，陪他站著。兩個人沒有說話，抽完那根菸。
煙抽完，謝公子把菸頭彈進垃圾桶，沒有看垃圾桶，看著巷子口。然後他轉身拍了陸長風一下肩膀。
“下次約晚飯，別中午趕。”
“行。”
謝公子上車。車門關上，聲音悶，不響。車慢慢上了主路，拐彎，匯入車流。
陸長風沒有立刻上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向自己車，拉開後座門坐進去。
“走吧。”
趙軍發動車，拐上主路。車窗開著一條縫，風從外面進來，涼涼的。
陸長風拿出手機，給小田發了一條訊息：“給青雲置業增資5000萬，儘快辦好相關手續。”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車上了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