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員把書包放進袋子裡，遞給他。
他接過袋子，沒有立刻往外走，低頭把袋子口開啟一點，把書包的提手從袋子裡拎出來。把舊書包裡的書裝進去後背起來，把舊書包放進袋子。
他出來的時候，海報還在原地，陽光照著一小片帆。他沒有多看，轉身走了。門在他身後自動合上了。
他媽媽站在門口，看著兒子揹著新書包走在前面，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隨便拍的一張小孩走路的背影，書包正面的長風破浪刺繡剛好被陽光照到。
她發到一個QQ群裡，群名叫“深圳福田家長群”。她打了一行字：“兒子自己挑的長風書包，看起來很帥。”
發出去之後，她沒有盯著手機等回覆，把手機放回口袋，跟了上去逛商場。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她再看手機的時候，群裡已經有幾條回覆了。
“這個牌子質量可以，我家四年級的也喜歡這款。”一個家長說。
“別的款怎麼樣？我想給孩子換個書包。”另一個家長問。
又有人說：“長風書包質量不錯，可以背兩三年，拉鍊有問題包修的。”
“我網上買的，到門店也給修。”
她往下翻了一遍，沒有回覆，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走在前面，兒子已經走出去十幾步了，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群裡繼續有人說話，但她的手機沒有再響，因為她在逛街，沒有再看它。
當天下午，李自強收到品牌部的反饋——QQ群裡有人在討論長風書包，是深圳福田家長群。他開啟截圖，一共六條訊息，其中一條是“拉鍊有問題包修的”，另一條是“我網上買的，到門店也給修”。
他翻完截圖，轉發到管理人員群裡。請大家重視QQ群客戶的資訊反饋和總結。提高客戶服務體驗。各店長在QQ群的資訊要及時更新。
他又把那張截圖放大，打印出來，存進了品牌部的工作資料夾。
九月末的一天，小周坐在工位上，開啟QQ群的管理後臺，把當天各地QQ群裡彙總的問題翻了一遍。
長風書包現在380多家店，就有380多個QQ群，在這次的開學季，發揮了良好的作用。老客戶回購和轉介紹，效果良好。
各個群裡，因為每週有小禮品和轉發一些教學相關資訊，群裡一百人到兩百人不等，但是比較活躍，有家長在群裡問，有家長回答，有家長髮了截圖，有家長說“這個牌子質量好，我女兒背了兩年還沒換”。
李自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電腦上檢視微博的粉絲資料和內容。2009年8月才推出的微博，這時都是真實使用者，8月份內測還需推薦碼。
晚上回到家，陸長風坐在客廳裡，手機亮著，螢幕上是長風書包的微博頁面。粉絲數一萬二千六百，增長慢了下來。
最新一條微博底下有二十多條評論。他把評論列表從上往下滑了一遍，看到一條評論：“群裡有人推薦的這個牌子，給孩子買了一個，他說揹著很舒服。”
使用者的頭像是一隻卡通貓，名字看起來像是家長。他看了幾秒，把它鎖了屏。
九月底的一個週六，陸長風走到書桌前坐下。
他開啟電腦，再開啟瀏覽器，在位址列裡打了一個詞——“長風書包”。搜尋結果跳出來，第一頁是長風書包的官網。
再往下翻，是淘寶店的連結和幾條新聞。他看到某個頁面提到“長風書包”幾個字，但那條資訊只列出了品牌名稱和產品名稱，沒有提到店鋪地址或促銷資訊。
他點進去，長風書包的官網，頁面已經搭好了，欄目分類齊全，但裡面還是空的，只有產品圖片，還沒有生產流程，和品質測試影片。
他看了一會兒，關掉了瀏覽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