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晚上，陸長風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新聞頻道在播一個專題，標題叫“樓市調控下的眾生相”。畫面裡有人在房地產交易中心排隊，有人在網上抱怨貸款審批太慢，有人在擔心房價會跌。
陸母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現在房子這麼貴，怎麼還有人買？”
陸長風說：“因為覺得還會漲。”
陸母沒有再問，低頭繼續剝荔枝。
林夢雲翻著手機上的房價走勢：“深圳房價還在漲。福田區比去年漲了快四成。”
陸長風坐在沙發另一頭。他聽到之後停了一下：“漲就漲吧。反正我們也不買了。”
五月底，林夢雲在辦公室裡看青雲置業的報表。
2013年深圳房價持續上漲，全市新建住宅成交均價已經突破了兩萬二，比去年漲了一成四。福田區漲得最多，接近四成。她把報表翻到最後一頁，看到持有房產的市值那一欄，數字比年初又高了一截。
手機響了，林華打來的。
“林總，找到了兩個合適開門店的位置。”
“哪裡？”
“福田有一個位置，之前談過沒成的。房東打電話來說願意降一點。南山那邊也有一個鋪位在放。租金不算離譜。”
林夢雲把手機換到左手：“租金降了多少？”
“福田那個降了百分之十。南山那個剛放出來，還沒談。”
林夢雲沒有馬上回答。窗外的陽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辦公桌的邊角上。她沉默了幾秒鐘：“合適就都拿下來。”
林華說：“好。談好了通知你。”
掛了電話之後，林夢雲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她把那份報表又拿起來翻到第一頁，看了一眼數字，又合上了，沒有再看第二眼。
當天下午，林華去南山看了那個鋪位，回來之後發了三條訊息：位置圖片、建築面積、房東聯絡方式。林夢雲看完那三條訊息，回了兩個字：“收到。”
5月底，林華帶著法務部稽核過的合同過來，放在林夢雲桌上。
林夢雲翻了一遍，放在桌角：“簽約之前，再去看一次店面。確認有沒有漏水、水電是否正常、前任租戶有沒有遺留問題。”
林華說：“已經確認過了，沒有漏水，水電正常。”
林華走後，林夢雲坐在辦公桌前。
她想起三月份，政策出臺時，各路人馬的雞飛狗跳。兩個多月過去了，房價沒跌，門店生意也還在繼續。經過這幾年經營青雲置業，她現在對房價漲漲跌跌見得多了，人也更穩了。
當天晚上，陸長風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財經頻道在播深圳房價創新高的新聞。他看完那條新聞，沒有換臺，讓節目繼續往下放。
林夢雲從廚房端了一杯茶出來，在他旁邊坐下。“林華今天來過了。”
“說了什麼？”
“簽約了兩家新店。”
陸長風把電視音量調低了一格，開口說了一句：“好，你拿主意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