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事。”王敏坐起來,“今天下午來了幾個人,說是以前在東莞做針車班長的,帶了七八個熟手回來,問能不能一起進。”
“可以啊,按技術崗定薪,班長另加管理津貼。”
“他們說要見見你。”
陸長風轉過身:“見我做什麼?”
“他們說在外面做了十幾年,第一次聽說有老闆從深圳回老家開廠招工,想看看是不是真的。”王敏笑了笑,“我說是真的,他們不太信。”
陸長風想了想:“算了,明天到車間聊幾句,估計是內地的投資環境還是讓人有些不安。”
第二天下午,陸長風和王敏到了三樓車間。那幾個人已經到了,一共五個,三男兩女,年紀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間。為首的是一個黑瘦的男人,姓劉,邵東本地口音。
陸長風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劉班長的手粗糲,掌心裡全是繭。
“劉班長在東莞做了多久?”
“十三年。”劉班長說,“雅風手袋廠,兩千多人的大廠,我在針車班做了八年班長。”
“怎麼想回來?”
劉班長沉默了一下,旁邊一個女工接過話頭:“劉哥他女兒今年上高一了,他媽身體也不好。在外頭掙得多,花得也多。回來工資少一點,但家裡能顧上。”
陸長風點點頭:“待遇能接受?”
“能。”劉班長終於開口,“比我想象的好。我還以為回來要給人家打下手,結果王經理說讓我當班長,管一條線。”
“你十三年經驗,當班長綽綽有餘。”陸長風拍了拍他肩膀,“我們雖然回家鄉,但工價以深圳的標準,不會故意壓低工價,我們的盈利也不是靠生產。如果有合適的工友可以介紹來。有什麼問題的,直接找王總。”
劉班長應了一聲,他忽然問道:“陸總,我聽說你以前也在深圳開廠,怎麼會回湖南?”
“沒有什麼特別的,深圳招工難,我們和邵東政府及這邊外發工廠,打交道好幾年了,我們算是大品牌,規模也不錯,政府重視,整體感覺還不錯。”陸長風說。
“原來是這樣,我們在外面拼了十幾年,最想的就是有一天不用再往外跑。”劉班長說完,領著幾個人走了。
陸長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王敏從後面走過來,站到他身邊。
“老闆在想什麼?”
“我在想,”陸長風說,“謝公子講的那個“衣錦還鄉”,我原來以為就是掙了錢回來修修路蓋蓋祠堂。現在覺得不是。”
“那是什麼?”
陸長風轉過頭看著她:“是讓人不用再背井離鄉。廠子開在這裡,他們就能留在這裡,減少留守兒童。錢掙了,家裡也能顧上。這個比修路管用。”
王敏笑了笑:“那我們招的這一千五百人,就是一千五百個不用再往外跑的家庭。”
陸長風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
傍晚時分,產業園外面的那條大路上,新栽的梧桐樹在風裡搖著葉子。遠處是邵東縣城密密麻麻的屋頂。
那些光先是稀稀落落的幾盞,然後連成了一條線,再後來整條街都亮起來了。
。案檔的看要天明開翻來下坐,前桌公辦回走轉,兒會一了站他
。亮點一一在正火燈的東邵,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