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下午，林夢雲推開了品牌部會議室的門。投影儀已經打開了，白底藍字，致遠傳媒業務計劃。李自強站在投影幕布旁邊，手裡握著一個翻頁筆。
他今天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很正式。
林夢雲在桌子的左側坐下，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螢幕朝下。過了一兩分鐘，朱文靜和賀靜盈手裡拿著記事本進來，在林夢雲旁邊坐下。
最後一個是陸長風。他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茶，另一隻手拿著那天的檔案。他在主位坐下，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人到齊了。”李自強說。
他說話之後，把翻頁筆換到了另一隻手裡，原來那隻手心出了汗。“各位，今天是致遠傳媒新業務介紹會。我把方案講一遍，大家聽完有什麼想法或問題，我們再溝通。”
他按了一下翻頁筆。“計劃分為三個部分。”
“短劇、動漫跟投、直播。”
“先說短劇。”李自強按了一下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一張截圖——優酷頁面，《萬萬沒想到》第一季的封面。
“這個大家應該都看過。2013年出的，每集五分鐘，一共十五集，在優酷播的。全系列播放量已經破了二十億。2013年網民是六億多，說明有人看了幾遍。”
他把畫面切到下一張——搜狐影片的《屌絲男士》截圖。“這是搜狐做的，每集十五分鐘，2012年播的到今年是第四季，大鵬主演，也是喜劇。低成本、靠網路傳播，週期比電視劇短得多。當然這個對我們有點難，客串的明星很多，我們做不了。”
他把遙控器放下，雙手撐在桌面上：“我為什麼提這兩個？因為它們證明了一件事——觀眾願意在手機和電腦上看短內容。手機已經是影片的第一終端。”
他直起身：“我們的方向不是做長劇，就做五到十五分鐘的搞笑網劇或者喜劇短劇。投資體量小、製作週期短、試錯成本低。一部不行，下一部調整方向。我們自己有車間、辦公室、倉儲中心，都可以是拍攝場地和劇情創作方向。”
“版權方面呢？”朱文靜問了一句。
“短劇版權歸致遠傳媒，如果IP能做起來，後續可以開發周邊、做系列化。就算做不起來，幾百萬的投入，虧損也在可控範圍內。”
李自強翻了一頁，幕布上的畫面換成了一張柱狀圖。“第二件事比較簡單，動漫。只跟投，不主投。”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2015年動漫行業的情況是這樣的——光線傳媒組建了彩條屋，投了十三家動漫公司，宣發了二十二部動畫電影；奧飛動漫花了九個億收購了有妖氣；騰訊動漫投了三個億做原創扶持。全年動漫產值突破了一千億。”
他把畫面切到另一張：“國產動畫電影也有了起色。《熊出沒》系列穩定過億，《大聖歸來》票房九個多億，創造了紀錄。”
他停了一下，把遙控器放在桌上：“我們的定位很簡單，只做跟投，具體專案具體看。我們評估通過後投錢，按票房分成。”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動漫行業現在不缺錢，缺的是好專案和好團隊。不是我們想投就行，需要慢慢找專案。”
李自強把畫面切到第三張。幕布上只有兩個字“直播”。“這個才是今天我要重點介紹的。直播和銷售結合。”
他把遙控器放下，走到幕布旁邊：“2015年直播行業很亂。鬥魚、虎牙、映客，幾百個直播平臺同時在跑，大部分做的是秀場直播——唱歌、跳舞、聊天、打遊戲，透過打賞賺錢。但是這些女主播會在直播時掛上淘寶店連結，從直播間導流給淘寶店。”
他還舉了一個具體的資料：“使用者買瓜子一個月都能產生2億元營業額，有一個主播一年純利潤就有2000多萬元。主播靠才藝和互動吸引粉絲，粉絲出於喜愛去支援主播的淘寶店。”
“我之前無意中打聽了一個訊息——淘寶內部去年年底立項了一個新專案，叫‘play’，核心思路是用直播來賣貨。”
李自強把遙控器放在桌上，雙手撐在臺面兩側：“這個方向跟市面上所有的直播都不一樣。他們打算讓商家自己開直播，現場介紹商品、回答使用者問題、即時展示產品的使用效果。使用者看完直播直接下單，不用跳出去下單。”
他停了一下：“目前這個專案還在內部試水階段，團隊很小，外界知道的人不多。但邏輯是成立的——原來的電商是看圖片、看文字、看買家評價，但如果能看真人演示、現場講解，使用者的決策成本會低得多。”
陸長風伸手把桌上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又放回桌面，沒有發出聲響。
朱文靜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這個淘寶的專案，現在對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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