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微的認罪陳述，安靜地躺在沈南梔手機裡。
那幾行字很短。
卻像一把舊刀，終於露出刀柄。
——白鳶計劃並非始於仇恨，而始於所有成年人都相信，他們有權替孩子選擇“更好的人生”。
沈南梔看了很久。
沒有立刻回覆。
房間裡，星辰和念念已經睡熟。
窗外夜色深沉，秦家走廊燈光很柔。
可那份陳述裡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白鳶實驗室裡冷冰冰的消毒水味。
更好的人生。
這幾個字，太熟悉了。
沈家說，送她替嫁，是為了讓她有一個更好的歸宿。
陸家說，培養陸沉舟，是為了讓他成為更好的繼承人。
秦懷序說，保留歸巢，是為了讓更多孩子擁有更好的未來。
顧雲嵐說，送走顧淮景、留下陸沉舟，是為了讓兩個孩子更好地活下去。
周啟山說，定位安安，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她。
白知微說，他們不是因為恨孩子。
而是相信自己知道什麼叫更好。
沈南梔輕輕關上手機。
門外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南梔。”
是秦夫人。
沈南梔起身開門。
秦夫人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她眼睛還是紅的，卻沒有急著問。
“我看見系統也轉給我一份。”
沈南梔接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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