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佔地很大。
廠區內隨處可見紅磚廠房和高高的煙囪。機器運轉聲、鋼鐵碰撞聲混在一起，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路上不斷有工人騎車經過。
看見易中海，不少人都會停下來招呼一聲“易師傅”。
秦淮茹跟在後面，看著來來往往的工人，心裡既緊張，又生出幾分羨慕。
從今天開始，她也算正式端上鐵飯碗了。
只要這份工作保得住，賈家至少不會徹底斷糧。
易中海先帶她去了勞資科。
勞資科的工作人員核對完賈東旭的事故記錄、頂崗證明和秦淮茹的身份材料，很快便給她辦好了登記。
填表、簽字、按手印。
一套流程走完，秦淮茹領到了工作證和一套工裝。
工作人員又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提醒：
“你這才生產沒多久吧？”
秦淮茹有些侷促地點點頭。
“家裡等著用錢，只能早點來。”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
“手續可以先辦，但身體是自己的。到了車間，先跟主任把情況說清楚，別一上來就碰重活。”
“謝謝同志，我記住了。”
秦淮茹抱著工裝，跟易中海去了換衣間。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兩人徑直前往鉗工車間。
鉗工車間是紅星軋鋼廠的核心車間之一。
還沒進門，秦淮茹便聽見裡面密集的金屬敲擊聲。銼刀摩擦工件的沙沙聲、機器運轉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發麻。
易中海讓秦淮茹先在門口等著，自己進去找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剛檢查完一批工件，看見易中海進來，隨手放下卡尺，笑著迎了上去。
“老易，你來了。”
他朝門外看了一眼。
“這位就是賈東旭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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