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嗓子喊出去，半條村都聽見了。
附近幾戶人家的門簾接連被掀開。
大人端著碗往外看，孩子更是一路跟在腳踏車後面，盯著麻袋裡露出的雞腿直咽口水。
“十隻雞？”
“秦家這是要擺多少桌啊？”
“京茹找的就是那個城裡物件？”
“聽說還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一個月六十多塊呢！”
“難怪出手這麼闊綽。”
議論聲越來越多。
秦滿倉走在人群中間，腰桿挺得筆直，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何雨柱推著另一輛腳踏車走在旁邊，始終沒開口顯擺。
用不著他說。
秦滿倉一個人，就快把他的家底吹到隔壁公社去了。
一路前呼後擁，幾人終於到了秦家院外。
院裡已經徹底變了樣。
秦大海和秦滿囤昨天跑了大半個村，借來十幾張方桌和幾十條長板凳，如今全都整整齊齊擺在院中。
牆角用黃泥和磚頭壘了兩個臨時土灶，上面架著兩口刷得發亮的大鐵鍋。
旁邊的乾柴也劈好了，碼了高高一摞。
秦母正指揮幾個村裡的婦人燒水洗菜，聽見外面的動靜，趕緊迎了出來。
“柱子來了！”
她話剛說完，秦滿倉已經把腳踏車推到院子正中。
“媽，你快看妹夫帶什麼來了！”
麻袋口一掀，院裡一下安靜了。
方才還在說話的幾個婦人全停了手，目光齊刷刷落到那堆肥肉和白條雞上。
其中一個婦人手裡還拿著水瓢，愣是半天沒想起來往鍋裡添水。
秦母快步走到麻袋旁，先看了看肉，又看了看另一袋富強粉。
她伸手摸了一下厚實的肥膘，聲音都輕了幾分。
“柱子，這也太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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