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靖咬牙。
是啊,都是因為那個許知意。
要不是她,自己現在還在京市大院裡當著人人羨慕的幹部家屬,哪用得著跟著陸文傑去西北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吃沙子?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過苦日子。可偏偏許知意一來,她就從天上掉進了泥裡。
田秀靖捏著紅藥水瓶子的手越收越緊,指節都泛了白。
“你放心,”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這事兒沒完。她讓我不好過,我豁出去這條命,也得從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一旁的陸文傑聽見這話,心裡猛地一跳。
“你又想幹什麼?”
他快步走到田秀靖跟前,壓低嗓門,聲音裡帶著懇求:“秀靖,你能不能別去招惹顧家了!我們現在這樣都是你自找的!”
田秀靖猛地抬起頭。
“我自找的?陸文傑,你還有臉說這話?要不是你沒本事,咱們家至於被人這麼欺負嗎?”
陸文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得通紅,“我沒本事?我沒本事你這幾年在京市能過得這麼舒坦?你看看你今天都幹了什麼!帶著嬌嬌上門,錢賠了,人也得罪了!顧家是什麼人家,你非要去碰這個釘子!”
“我碰釘子?”田秀靖冷笑一聲,“我那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嬌嬌,為了你這個舅舅!你外甥女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這個當舅舅的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
陸文傑急得在原地打轉,“那能怎麼辦?寒野護著他媳婦,老爺子他們也都向著許知意,我們能怎麼辦!”
林嬌嬌坐在沙發上,聽著姨媽和姨父吵架,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姨父,你別怪姨媽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寒野哥也不會那麼對我。”她說著,又捂著臉哭了起來,“都是那個許知意,她一來,寒野哥的眼睛裡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田秀靖聽著這哭聲,心口的邪火燒得更旺。她自己肚皮不爭氣,跟陸文傑半輩子沒生個一男半女,早把這外甥女當親閨女疼,後半輩子的養老送終可全指望在嬌嬌身上。
如今自己當眼珠子護著的人被顧家這麼作踐,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
她還想再說什麼,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大過年的,催命呢!”田秀靖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陸文傑心裡正煩,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黑棉服的瘦高個,滿臉驚惶。
看見陸文傑,趕緊側著身子擠進屋,飛快地關上了門:“陸……陸哥,不好了!”
陸文傑認出這人是田秀靖在黑市上的一個遠房親戚,叫劉三,專門幫著銷貨的。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劉三臉白得跟紙一樣:“貨……咱們年前運來的那批貨,被公安給扣了!”
陸文傑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扶著門框的手一軟,差點沒站穩。
”?麼什說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