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攤位已經收了大半，但賣烤靈魚的那家還開著。
老闆是個散修，專做夜宵生意，爐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靈魚在鐵架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飄出去老遠。
顧塵把顧萱靈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她旁邊。
白芷去隔壁攤位買靈蜜豆花和糖葫蘆，走之前捏了捏顧萱靈的小臉說等著乾孃回來。
顧萱靈坐在凳子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一蕩一蕩的。
她的眼睛還是有點紅，但已經不哭了。
烤靈魚的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她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餓了？”
顧萱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餓。但是更想孃親。”
顧塵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指繞過那兩個小龍角，動作很輕。
“孃親很快就會回來的。她是龍族最厲害的女王，幾個壞人打不過她。”
“那當然。”
顧萱靈挺起小胸脯，語氣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
“孃親可厲害了。上次有個海鯊族的大壞蛋來龍宮搗亂，孃親一掌就把他拍飛了，飛出去好遠好遠，靈兒都看不見了。”
“那你呢？你也很厲害。今天那幾個光頭被你打得滿地找牙。”
顧萱靈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靈兒還不夠厲害。靈兒要是像孃親那麼厲害，就能幫孃親打壞人了，孃親就不用一個人回去了。”
顧塵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有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陌生，三百多年來他從來沒有體會過。
“那你以後好好修煉，變厲害了就能幫孃親了。”
“嗯！靈兒明天就開始修煉！爹爹你教我！”
“行。”
白芷端著靈蜜豆花和兩串糖葫蘆回來了。
她把豆花放在顧萱靈面前，糖葫蘆一人一串，自己留了一串。
“趁熱吃，涼了就不甜了。”
顧萱靈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豆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聽不清，但看錶情應該是在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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