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先驗貨。”
張大嘴把麻袋遞過去。
劉老蔫抓出一把木耳，放到火盆邊烘了烘，又掰開幾朵細看。
“幹度過關，沒雜質。”
“這批能算一等。”
周明強點頭：“過秤。”
柱子把麻袋放上秤盤。
“三十八斤。”
趙大發翻開賬本，算得飛快：“一塊錢一斤，三十八塊。”
“張叔上個月送過十一回貨，長期供貨獎每百斤三塊。”
“這回不夠百斤，先給你記賬，攢滿百斤一塊結。”
張大嘴愣了愣：“這也能記？”
“當然能記。”
“你的貨，你的賬，誰也黑不掉。”
周明強又指了指木耳。
“這批裡頭有二十斤夠特級，每斤再加兩分。”
趙大發從錢箱裡數出三十八塊四毛，交到張大嘴手裡。
張大嘴捏著錢，嘴唇動了動。
昨天高青山收他四十斤木耳，最後只扔下二十塊。
今天同樣的貨，周明強給了現錢，還把哪部分貨值什麼價說得明明白白。
他把錢揣進懷裡，回頭衝著隊伍喊。
“都別去王家屯！”
“高青山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他先拿高價吊著你，過秤就翻臉。”
“周老三這邊價錢寫在板上，賬也擺在桌上，誰送了多少貨，全記得明白。”
人群裡立刻有人接話。
“俺也去親眼看見了，高青山昨天扣了張大嘴半袋木耳。”
“俺也去媳婦送松子過去，他說空殼多，連貨都不讓拿回來。”
“還是三哥這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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