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錢就把你收買了，你個沒骨頭的東西。”
“俺們這養殖場要是黃了，全村人都得喝西北風。”
老齊端著洋炮，槍口依舊指著李狗剩的腦袋。
“老三，跟這種爛人費什麼話，直接綁了送公安局。”
周明強抬手攔住老齊。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李狗剩，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高青山現在是個亡命徒，光憑這包沒倒進去的巴豆粉，定不了重罪。
頂多拘留十天半個月，放出來還是個禍害。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周明強轉身看向柱子。
“柱子，去值班室，把我那個黑提包拿來。”
柱子應了一聲，轉身跑向值班室。
沒多會兒，柱子拎著一個黑色人造革提包跑了回來。
周明強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臺嶄新的三洋牌收錄機。
這是他前幾天去縣城買的，原本是打算放在代收點放喇叭用的。
周明強按下錄音鍵，把收錄機放在李狗剩面前的地上。
磁帶開始勻速轉動。
“李狗剩，對著這個鐵盒子，把高青山怎麼指使你的，一字一句說清楚。”
周明強聲音冷硬。
“要是敢漏一句，老齊的洋炮可不長眼。”
李狗剩看著那臺會轉的機器，嚇得連連點頭。
“俺說，俺全說。”
“今天天剛黑，高青山在縣城南頭那個破瓦房裡找到俺。”
“他給俺兩塊錢，又給了這包巴豆粉。”
“他說只要倒進發酵池，野豬就會拉稀，你的罐頭就交不上貨。”
“他還說，事成之後再給俺五十塊錢。”
李狗剩竹筒倒豆子，把高青山的底細交代得乾乾淨淨。
周明強按了停止鍵，又按下倒帶和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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