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場大門外，細雨剛停。
周明強推著腳踏車往外走，柱子跟在後面，嘴裡罵罵咧咧。
“三哥，這姓萬的真不是東西！”
“翻倍要價，還倒打一耙！”
周明強腳步慢了下來。
辦公樓側面的育苗棚邊上，蹲著一箇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藍布工裝洗得發白，膝蓋上補著兩塊補丁。
手裡捏著半截煙，菸灰積了老長，也沒彈。
正是剛才在走廊裡，跟萬場長嗆聲的那個技術員。
周明強把車支好，走了過去。
“師傅，借個火。”
中年男人抬頭，從兜裡摸出火柴遞過去。
周明強點著煙，沒走，蹲在旁邊。
“剛才在走廊裡，聽見師傅說林下仿野生栽培。”
“這法子，市面上可沒人提。”
中年男人捏煙的手停了。
他上下打量周明強，滿臉狐疑。
“你一個收山貨的，懂這個？”
“懂一點。”
周明強彈了彈菸灰。
“林下栽參，頭一條是選地。”
“要東朝陽、西背陰的緩坡，腐殖土得半尺往上，捏一把鬆軟帶潮，微酸。”
“第二條是遮陰，喬木一層，灌木一層，草本一層，三層擋光，七分陽三分陰，參才長得壯。”
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
“第三條呢？”
“怕澇。”
周明強接著說。
“參這東西，喜溼又怕積水，雨季排水溝得提前挖好，不然爛根沒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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