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吉普車的喇叭聲。
趙大發推開窗戶往外看。
“三哥，是縣罐頭廠的張廠長來了。”
周明強掐滅手裡的菸頭，帶人迎了出去。
張廠長穿著厚棉大衣，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提包。
他滿臉紅光，步子邁得飛快，直接把提包放在院子裡的八仙桌上。
“周老闆，大喜事啊！”
張廠長拉開提包的拉鍊，裡面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
“這是咱們最新一季藥膳罐頭的分紅，整整三十萬，一分不少全在這兒了！”
院子裡的村民看直了眼，趙大發趕緊拿過賬本開始清點。
周明強讓柱子倒了碗熱茶遞過去。
“張廠長，大冷天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張廠長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剛才的喜色退下去一半，換上了一副愁容。
他嘆了口氣，在長條凳上坐下。
“周老闆，錢是賺到了，可我這心裡直冒火。”
“南方那邊的訂單天天催，蘇老闆的電報一天發三封。”
“可咱們廠裡的產能，真到了天花板了。”
周明強在對面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裝置跟不上？”
張廠長一拍大腿，苦水倒個不停。
“可不是嘛！”
“咱們廠那幾條封罐線，還是六十年代的淘汰貨。”
“現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機器三天兩頭罷工。”
“昨天二號線的主軸斷了，整個車間停產半天，急得我滿嘴起泡。”
周明強沉吟片刻，這事兒他早有預料。
“去市裡或者省裡買新裝置不行嗎？”
張廠長連連擺手，臉皺成了一團。
“買裝置得要工業指標，還得外匯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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