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的冬天沒有雪，白天鵝賓館的頂層包廂裡暖意融融。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金黃的光暈，照亮了桌面上那些精緻的粵菜。
唐百草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普洱茶。
圍坐在桌旁的，全是羊城和港城商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坐在唐百草左手邊的，是港城來的船運大亨李家誠。
李家誠臉色蠟黃，時不時捂著嘴咳嗽兩聲，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虛弱。
“唐會長，今天把我們這幫老骨頭聚在一起，不會只是為了喝早茶吧？”李家誠放下手裡的象牙筷子，喘著粗氣問道。
唐百草放下茶杯，拍了拍手。
包廂的門被推開，兩名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端著紅木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墊著明黃色的綢緞，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個棕色的玻璃小瓶。
瓶身上貼著燙金的標籤，印著雪山和老熊的圖案。
“各位老闆，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嚐個新鮮玩意兒。”唐百草指著托盤裡的玻璃瓶，語氣裡透著十足的底氣。
“這是長白山老熊嶺出產的雪蛙人參口服液。”
包廂裡的富商們面面相覷，隨後交頭接耳起來。
一個大腹便便的地產商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唐會長，咱們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那長白山的人參我們都是按斤買，這小玻璃瓶裡裝的黑乎乎的水，能有什麼稀奇？”
“就是，東北那種窮鄉僻壤出來的東西，別是糊弄人的吧。”另一個珠寶商也跟著附和。
唐百草不急不惱，他太清楚這些富商的眼界有多高。
越是這樣，等會兒的反差就越強烈。
他親自拿起一瓶口服液，擰開金色的鋁蓋，遞到李家誠面前。
“李老闆，您這陳年哮喘和氣血兩虧的毛病，看了多少名醫也沒除根。”
“您信我唐百草一句，喝了這一瓶，保您今天舒坦。”
李家誠看著那個不起眼的小瓶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身家過億，平時吃的都是幾萬塊一兩的極品燕窩，對這種鄉鎮企業包裝的東西實在提不起興趣。
但他礙於唐百草的面子，還是接過了小瓶子。
“那我就給唐會長一個面子。”李家誠仰起頭，把瓶子裡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
包廂裡的其他富商全都盯著李家誠，等著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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