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康寧製藥廠總廠辦公樓。
窗外的北風颳得玻璃窗哐當直響。
廠長鄭大川把一份銷售報表狠狠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紙頁散落一地。
銷售科長劉建國縮著脖子站在辦公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羊城市場這個月的銷量跌了整整四成！”
鄭大川指著地上的報表，唾沫星子噴了劉建國一臉。
“咱們康寧製藥是全省最大的老牌保健品廠。”
“主打的蜂王漿口服液一直供不應求，是省裡的創收大戶。”
“現在南方那些經銷商不僅不進貨，還嚷嚷著要退貨，到底怎麼回事！”
劉建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棕色的玻璃小瓶。
他把小瓶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
“鄭廠長，南方市場最近冒出來一個新牌子。”
“叫老熊嶺牌雪蛙人參口服液。”
“這東西在羊城和港城賣瘋了，那些大老闆寧願花幾百塊錢買它，也不看咱們的蜂王漿一眼。”
鄭大川拿起那個玻璃小瓶，打量著上面燙金的雪山老熊標籤。
他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這種純正的藥材味道，根本不是他們那種勾兌出來的蜂王漿能比的。
鄭大川把瓶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老熊嶺？”
“這是哪個省的大廠，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劉建國苦著臉，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大廠，就是咱們省下面一個縣裡的鄉鎮企業。”
“聽說前身是個快倒閉的破製藥廠，被一個叫周明強的鄉下人盤下來了。”
鄭大川聽到這話，氣極反笑。
一個鄉鎮作坊，也敢來搶康寧製藥的飯碗。
康寧製藥廠幾千號工人等著吃飯，南方的市場就是他們的命脈。
鄭大川繞過辦公桌，走到劉建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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