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鋒死死壓在白人匪徒的頸動脈上。刀刃上透出的森冷寒意順著皮膚紋理直往血管裡鑽,這名原本兇悍的外籍匪徒渾身一僵,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被這股駭人的殺意瞬間抽乾。
他那雙淺灰色的眼珠子驚恐地往下轉,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求救的聲響。
郭大力那猶如鐵塔般的高大身軀,藉著白樺樹粗壯樹幹的掩護,像是一尊沒有呼吸的黑色雕塑般從陰影中緩緩浮現。他寬厚粗糙的大手捂住匪徒的口鼻,根本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那條肌肉虯結的右臂宛如一條絞殺獵物的巨蟒,死死勒住對方的脖頸。
這是一個教科書般精準的軍用近身絞殺動作。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骨骼脆響,白人匪徒的雙眼瞬間翻白。他甚至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頸部供血被徹底切斷,整個身子軟綿綿地癱倒下去。郭大力單手拎著他防寒服的後領,將這具失去知覺的軀體無聲無息地拖進齊膝深的雪坑裡,隨手扯了一把枯爛的松針蓋了上去。
收拾完這一個,郭大力抬起頭。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透過漫天飛舞的風雪,看向左前方的黑暗深處。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戰術手勢。
黑瞎子嶺的深山老林裡,風雪颳得像鈍刀子割肉。
趙剛半蹲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頭,藉著風雪的掩護,看懂了郭大力的手語。他轉過頭,衝著身後散開的十幾個安保隊員點點頭。這些跟著陸長風在莊園裡吃香喝辣的漢子,全都是從前線退下來的老兵。他們常年在這片山林裡巡邏打獵,早就把這裡的每一道溝坎、每一棵老樹刻在了腦子裡。
幾聲長短交錯的夜梟啼叫聲,在狂風的呼嘯中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聽在那些外籍僱傭兵的耳朵裡,不過是深山野鳥的動靜。可對於趙剛帶出來的這幫退伍老兵而言,這是發起分割包抄的進攻暗號。
十幾道穿著深色防寒服的身影,猶如一群散開的狼群,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原始森林的蒼茫夜色中。他們不端槍亂掃,也不大聲呼喝,而是利用地上起伏的凍土、盤根錯節的老樹根和天然的灌木屏障,像幽靈一般在雪地裡穿插遊走。
那些外籍僱傭兵此刻徹底慌了神。
他們端著精良的自動步槍,背靠著背圍成兩個防禦圈,神色驚恐地向四周盲目亂瞄。引以為傲的紅外夜視儀在這片複雜的林海雪原裡成了累贅,滿屏跳躍的綠色雪花點和粗大樹幹的遮擋,讓他們根本抓不到任何有效的人體熱源。
“Who“s there? Show yourself!”一個僱傭兵扯著嗓子大吼,手裡的槍管哆嗦著四下亂指。
回答他的,是一陣帶著雷霆之勢的悶棍。
這名僱傭兵剛往左側挪了半步,腳底踩中了一塊覆蓋著薄冰的爛泥潭。身子一個趔趄還沒站穩,旁邊厚厚的雪堆裡猛地竄出兩條黑影。兩根削尖的白蠟木棍帶著凌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膝蓋彎上。這僱傭兵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後腦勺捱了一記重擊,雙眼一黑直接栽進了泥水裡。
這種神出鬼沒的游擊戰法,正是中國軍人在老林子裡玩了半個世紀的老本行。
外籍僱傭兵們那套在海外戰場上無往不利的戰術隊形,在這片古老的原始森林裡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他們引以為傲的火力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往往剛一開槍,目標早就藉著樹幹的掩護轉移到了下風口。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雪地裡亂撞,體力在極端寒冷的溫差和沒過膝蓋的積雪中被飛速抽乾。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原本囂張跋扈的悍匪小隊,在這片老林子裡徹底變成了被單方面狩獵的獵物。
“不要開槍!固守陣型!”
副頭目是個身材魁梧的黑人壯漢。他看出這林子裡的門道,扯著嗓子用外語喝令手下不要浪費彈藥。他端著一把短管突擊步槍,後背死死貼著一棵百年紅松,一雙眼睛像發狂的野豬一樣四下搜尋。
他頭頂上方兩米多高的粗壯樹杈上,一團積雪突然簌簌掉落。
黑人副頭目猛地抬起槍口。還沒等他的食指扣下扳機,郭大力那猶如鐵塔般的龐大身軀已經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從半空中轟然砸下。
郭大力根本不管那黑洞洞的槍管,他藉著下墜的重力,雙膝狠狠砸在黑人壯漢的肩膀上。這股恐怖的衝擊力直接將黑人壓得單膝跪地。那把突擊步槍被郭大力粗壯的手臂一撥,噹啷一聲掉在遠處的亂石堆裡。
兩人瞬間滾打在滿是冰碴子的泥地上。
黑人副頭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從腰間拔出一把軍用匕首,照著郭大力的胸口扎去。郭大力不退反進,左臂硬生生格開刀刃,右拳攥得像個沙鍋大的鐵錘。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暴喝,郭大力那匯聚了全身蠻力的拳頭,帶著撕裂冷風的呼嘯聲,結結實實地砸在黑人副頭目的左側肋骨上。
沉悶的骨骼斷裂聲在林子裡清晰可聞。那黑人壯漢眼珠子猛地凸起,嘴裡噴出一大口混著血沫子的酸水,龐大的身軀猶如被大卡車撞飛一般,倒飛出去撞在樹樁上,徹底沒了動靜。
這頭人形絞肉機的恐怖殺傷力,讓剩下的幾個殘存匪徒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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