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分家,窮漢帶嬌妻在深山暴富》第257章 王桂花凍壞了雙腿,徹底成了殘廢(1)

作者:浣恟·2小時前

那雙乾枯如柴、指甲裡滿是黑泥的手死死鉗住了陸長水的腳踝。冰冷的觸感透過他溼透的破棉褲管直往骨頭縫裡鑽,像是一道鐵箍勒緊了他的皮肉。

陸長水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起來。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悶響,頭皮炸開發麻,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的野狗般彈著往後縮。他手腳並用地在爛草堆裡胡亂蹬踹,想要擺脫那隻猶如鬼爪般的手。

“鬼啊!滾開!別抓我!”

陸長水張開乾裂的嘴唇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拼命把身子往橋洞冰冷的石壁上貼,連帶著身上那層凍結的糞水冰甲碎裂開來,簌簌地掉在泥地裡。

那隻手被他一腳踹開,重重地砸在旁邊的碎石子上。黑暗的草蓆底下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伴隨著漏風般的粗重喘息。

“老二……你瞎嚎什麼!是我!”

沙啞破敗的嗓音透著一股濃烈的絕望與死氣,在嗚咽穿堂的寒風中顯得飄忽不定。

陸長水瞪大了那雙充滿紅血絲的三角眼。他藉著橋洞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死死盯著那堆發著黴味的破草蓆。

草蓆被人用乾枯的手臂一點點掀開。一顆披頭散髮、沾滿泥水和乾涸血塊的腦袋緩緩探了出來。那張乾癟的老臉上佈滿了風霜和凍瘡,眼窩深陷下去,兩隻渾濁發黃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閃著求生的微光。

“娘?是你?”

陸長水嚥了一大口裹著冰碴子的冷風,聲音都在劇烈地打著擺子。

他認出了那張臉。兩天前還在村裡張狂撒潑的王桂花,此刻就像是從亂墳崗裡爬出來的老鬼。她身上那件破棉襖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件單薄打結的粗布夾襖。裸露在外的脖頸上結滿了一層白霜,嘴唇凍得發紫發黑,裂開了一道道往外滲著血水的口子。

“老天保佑,你還活著!”王桂花看清了眼前的人,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猛地迸發出一團亮光。她雙手撐著凍硬的泥地,想要站起身撲過去抱自己的兒子。

可她的上半身剛直起來,下半身卻像是不聽使喚的死物一樣沉甸甸地拖在地上。

她雙手摳著爛泥,咬牙切齒地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前拖動身軀。那雙腿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泥溝,她就這麼靠著雙臂的力量,一點點硬生生地爬到了陸長水的腳邊。

一股濃烈刺鼻的腐臭味混合著陸長水身上的糞水味,在逼仄的橋洞裡瘋狂瀰漫。

陸長水捂著鼻子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在冷冰冰的石壁上。他低頭看向王桂花的下半身,目光觸及她那雙露在破褲腿外面的腿時,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人的雙腿。

從膝蓋往下,王桂花的兩條小腿已經完全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凍傷導致的組織壞死讓皮肉腫脹發亮,上面佈滿了一個個破裂流黃水的水泡。原本該有溫度的皮膚此刻硬得像兩根生鐵柱子,在地上拖拽時甚至發出了類似於石頭摩擦的鈍響。

“娘……你的腿!”陸長風伸出哆嗦的手指,指著地上的黑腿。

王桂花渾然不覺。她那一門心思全撲在陸長水身上,枯瘦的雙手死死揪住陸長水那散發著惡臭的衣襟。

“別管我的腿!這橋洞四面漏風,我把棉襖脫給老大蓋上了,這兩條腿早就凍得沒知覺了。老二,你不是上山去找老三求救了嗎?你三弟呢?他是不是帶人拉著熱飯熱菜來接咱們了?他是不是把大拖拉機停在橋頭了?”

王桂花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乾癟的嘴唇不斷開合。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探著身子往橋洞外面張望,滿腦子都是大木墅裡燒得滾燙的紅磚火炕和流油的野豬肉。

陸長水看著親孃這副癲狂的模樣,只覺得胸腔裡那一團淤堵的邪火直衝天靈蓋。

“接咱們?你做夢去吧!”

陸長水一把甩開王桂花的手,聲音尖銳得像生了鏽的銼刀刮過鐵皮。他拍打著自己身上那些結了冰的糞水渣子,眼底的絕望化作了怨毒的癲狂。

“你看看老子身上這滿身的臭屎!這就是你那好兒子給咱們的活路!我跪在雪地裡給他磕頭,求他給我一口剩飯,求他讓我睡黑熊的窩!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讓手底下的狗腿子把我扔進發酵的糞坑裡泡了半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