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一個月的光景悄然而過。
夏天的暖風一吹,黑土地上徹底變了樣。
野豬溝,再也不是以前那種死寂冷清。
天色剛矇矇亮,滿院子就響起了嘰嘰喳喳的雞鴨叫喚聲,伴隨著圈舍裡的來自肚餓陣陣低吼,交織成一曲起床曲。
蘇辰推開正屋的門,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這片屬於自己的龐大基業,心裡湧起一股極其踏實的滿足感。
那些一個月前從縣裡拉回來的蘇聯大白豬和細毛羊仔,在這一個月裡,簡直像是被吹了氣一樣瘋長。
每天幾大桶摻著酒糟、粗糠和剁碎豬草的秘製飼料喂下去,這幫牲口吃得肚皮溜圓。
特別是那些豬仔,原本還有些瘦骨嶙峋,現在一個個肩寬背厚,走起路來渾身的肥肉直顫,長勢極其喜人。
葫蘆口大壩截留的江水,順著引水渠,日夜不停地流淌進野豬溝。
有了充足的水源灌溉,加上夏天充沛的陽光,這片原本乾裂的荒地,如今已經完全被綠油油的嫩芽覆蓋。
粗壯的玉米苗挺直了腰桿,大豆葉子在風中嘩啦啦作響,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盡是化不開的濃綠與生機。
貓貓屯的鄉親們這陣子幹活格外賣力。
大夥兒心裡都門清,跟著蘇辰幹,今年的秋收絕對能打個翻身仗,家家戶戶的糧囤子都能滿得冒尖兒。
“辰哥,快來看!這水塘裡的魚苗甩籽了!”
後院傳來唐青青歡快的叫喊聲。
蘇辰邁步走過去。幾畝大的活水塘波光粼粼,成群結隊的細鱗魚和草魚苗正在水草間穿梭游弋。
那隻百年老鱉懶洋洋地趴在岸邊的青石上曬蓋兒,看到蘇辰過來,討好地伸了伸脖子。
它屬實是懂了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主動透過小狐狸,向蘇辰提水產養殖建議。
唐素素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走過來,臉上洋溢著溫婉恬靜的笑意,眼角眉梢全是風情。
“當家的,這日子過得,簡直跟做夢一樣。”
“要是能一直這麼安穩下去,該多好。”
蘇辰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木盆,笑道:“這算什麼,等秋後這些牲口出欄,換了錢,咱再建紅磚房,生個大胖小子!”
化肥廠的事,蘇辰這段時間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在沒有絕對強硬的政治後臺和鉅額資金來源之前,搞重工業就是玩命。
陳景明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急躁,而是安心待在偏房裡,每天對著那些從地字號搬回來的精密零件,反覆進行著理論推演和圖紙細化,權當是為將來的爆發積蓄力量。
整個野豬溝,都沉浸在這種難得的安穩和對豐收的喜悅期盼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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