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福扯著嗓子，在院門外大喊。
蘇辰正坐在院子裡的開躺曬太陽，聽到聲音，站起身拉開大門。
“孫站長，這大熱天的，什麼風把你這尊財神爺給吹來了？”
蘇辰笑著打趣，趕緊招呼進門。
孫德福進了院子，看到遠處滿圈的肥豬和壯實的羊群，先是倒抽了一口涼氣，豎起大拇指。
“老弟，你這攤子可是越鋪越大了！”
“縣裡都傳遍了，說貓貓屯搞了個賽過國營農場的大基地，今天一見，名不虛傳啊！”
寒暄吹牛了幾句，孫德福臉上的笑容斂去，換上了一副火急火燎的愁容。
他拉著蘇辰走到院子的石桌旁坐下，一個勁兒地搓著雙手，倒起了苦水。
“老弟啊，哥哥今天來，是有求於你。”
“你這都快兩個月沒往我那兒供過極品野味了。好在冬天熬過去了，開春後外地的物資能調配進來。”
“縣領導那邊的特供任務，我算是勉強應付過去了，倒也沒人怪罪。”
蘇辰遞過去一碗茶，淡笑道：“站長客氣了。我現在這攤子實在走不開，山裡的活兒只能先放放。你今天來，是遇上什麼難處了？”
孫德福猛地灌了一大口水，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精光。
“不是難處，或者說是個天大的買賣，就看老弟你敢不敢接了！”
“我那收購站，前兩天來了一位南方來的大老闆。”
“這位老闆背景深得嚇人。他手裡拿的全是僑匯券和全國通用糧票！”
“他大老遠跑到咱們這東北旮旯，不收皮毛，也不要人參鹿茸。”
“他只求一樣東西，為了救命！”
蘇辰剝著手裡的一顆生花生，聞言，動作微微一停，抬眼看向孫德福：“什麼東西？”
“百年成形的‘地靈芝’！”
孫德福壓低嗓音，吐出這幾個字，彷彿這幾個字帶著某種魔力。
“老弟你常在山裡走，應該聽過這傳聞。這不是樹上長的木靈芝，而是長在長白山最深處，終年不見陽光的極陰之地，靠吸收地氣長出來的肉太歲變種。”
“那老闆家裡的老太爺得了怪病，遍訪名醫，就差這一味主藥救命。”
“這東西只長在長白山的絕地裡。我帶著那老闆，跑遍了周邊三個縣，找了十七八個幾十年的老放山人、老獵戶。人家一聽那地界，連定金都不看，直接搖頭擺手，說去那就是給山神爺送口糧，打死都不敢進山。”
“實在沒辦法了，哥哥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你是有大本事的人，連東北虎都能單槍匹馬放倒。這十里八鄉，除了你，沒人敢接這活兒！”
蘇辰把剝好的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得讓人看不透。
去絕地找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危險係數堪比去鬼門關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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