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村道往回走。
晚秋走在前面,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手裡拎著墨斗和炭筆,偶爾抬手擋一下斜照過來的日光。
日頭已經往西偏了不少,光線從刺眼的亮白變成了暖融融的金黃,把村道兩旁新冒出來的草葉照得透亮。
進了院門,灶房那邊正冒著白騰騰的熱氣,一股濃郁的肉香從灶房門口飄出來,混著柴火燃燒後的餘燼味,在晚風裡散得滿院子都是。
周桂香正蹲在灶房門口的石階上,圍裙上沾著斑斑點點的油漬和血跡,手裡的菜刀還沒放下,看見兩個人進門就咧著嘴笑起來,
“回來了?今個兒我殺了兩隻兔子,燉了一大鍋,你們聞聞香不香!”
晚秋站在院子裡,被那股子香氣勾得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香!隔著老遠就聞到了。”
周桂香聽了臉上的笑紋更深了,擺了擺手,
“你先去洗把臉換身衣裳,你三哥他們還沒回來呢,還得等一會兒,飯馬上好,不著急。”
晚秋應了一聲,便往南房走去。
南房窗臺上擺著一隻粗陶瓶,裡頭插了兩支不知名的小野花,是周桂香前兩日隨手掐來插上的。
晚秋推門進去,林清河已經坐在炕沿上了,面前的小桌上攤著幾張紙,他正低著頭拿一支細筆往紙上寫著什麼,
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了。
晚秋走進去,把墨斗和炭筆擱在窗臺上,又彎腰從炕邊的木箱裡翻出一件疊得齊整的藕荷色夏裝,
抖開來看了看,料子薄薄的,是新裁剪的,周桂香前些日趕出來的。
她把那件衣裳搭在炕沿上,正要動手解自己身上那件半舊的青布短衫,偏頭看了一眼林清河,
“你在寫什麼呢?回來就沒停。”
林清河手裡的筆沒擱,頭也沒抬,
“在船廠跟師傅學的那幾則方子,趁熱乎記下來,師傅前日講了一個溫補的底方,跟爹從前教我的路子不太一樣,
我想著寫清楚了,等爹回來好跟他一起琢磨琢磨,他老人家在村裡看了一輩子病,接地氣,
有些東西師傅說得太文了,爹興許能給我拆開了講明白。”
他說著又接著往下寫。
晚秋聽了也沒再多問,低頭把那件藕荷色的夏裝換上了。
衣料落在身上薄薄的,涼絲絲的,領口和袖口都裁得合身,腰間收了一道細細的褶,比那些粗布衣裳輕省多了。
她扯了扯衣襬,把繫帶攏好,剛轉身要走,林清河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穿這個會不會太冷了?這衣裳薄得很,雖說快四月了,可早晚的風還涼著呢。”
晚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藕荷色的夏衣,又看了一眼窗外院子裡明晃晃的日光,有點不以為然,
”。在自不而反了厚穿,足麼這頭日,了月四快都這,呀冷不“
,道真認,著看頭回,風的面外探了探手邊門到走來起站,筆的裡手下放河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