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八星武宗老怪,這儲物袋裡的空間足有半個房間大小。
最顯眼的,是一堆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中品靈石,粗略一掃至少有十萬之數。角落裡還堆積著大量的療傷丹藥、毒草、以及幾件散發著不凡波動的法器。
當然,最多的還是那些用來調配催熟爐鼎湯藥的偏門藥材,大多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這些亂七八糟的破銅爛鐵和下三濫的藥草,本帝可看不上眼。”
伴隨著塔天帝嫌棄的聲音,張道然胸口處爆起一團深邃的暗金光暈。霸道的吞噬旋渦直接在桌面上展開。
靈石瞬間化為灰燼,那些帶著腥臭味的藥材和品質一般的法器也被骨塔無情碾碎、磨滅。雜質被剔除,化作幾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而最純粹的靈氣則被盡數吸入骨塔深處。
張道然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剛突破而略顯躁動的氣血,在這股反哺靈液的沖刷下,漸漸變得沉穩厚重。
半盞茶的功夫後,吞噬結束。
“點清了!”塔天帝在腦海中興奮地拋弄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晶體,“這老傢伙雖然受了重傷,但家底還算豐厚。這些亂七八糟的資源,足足轉化出了四百顆靈晶!”
塔天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小手在虛空中快速比劃著:“咱們之前在黑風谷一路摸屍,加上合歡宗那女娃和太一門聖子貢獻的存貨,總數是一千一百八十一顆。現在這四百顆入賬,咱們手裡的靈晶,已經突破一千五百大關,達到一千五百八十一顆了!”
張道然眼底閃過一抹微光。
距離解開骨塔第一層封印的一萬顆死線,雖然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這種看著底牌不斷豐厚的感覺,確實能讓人在絕境中生出幾分底氣。
光暈散去後,圓桌上並沒有變得空無一物。
骨塔在吞噬時,向來會把那些對它來說沒有靈力價值,卻帶有特殊用途的物件剔除出來。
此刻,平整的桌面上,靜靜地躺著幾封密信,一枚玉簡,以及一塊非金非玉的厚重令牌。
張道然率先拿起了那塊令牌。
入手微涼,材質非同一般。這令牌呈暗銅色,表面雕刻著繁複且古老的陣法紋路,陣紋之間隱隱有一絲淡藍色的氣機在流轉。
令牌的正面,用蒼勁有力的筆觸刻著“天玄”二字。
翻到背面,赫然是“寶庫”兩字。
“這是什麼?”張道然指腹在那些凹凸不平的陣紋上輕輕摩挲,眉頭微微挑起。
“好東西啊。”塔天帝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這上面附著的陣法氣機,和這座主峰的護宗大陣同出一源。如果沒有這玩意兒,任何強行靠近目標地點的舉動,都會引來殺陣的無差別攻擊。”
聽到這裡,張道然那雙偽裝成渾濁老眼的眸子裡,猛地爆射出一團銳利的精芒。
他太清楚這塊令牌的重量了。
在天玄宗,只有排名前幾的核心內門長老,才有資格持有寶庫的通行令牌。這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獲取宗門最核心資源的鑰匙。
天玄宗雖然只是十萬大山外圍的二流宗門,但好歹也傳承了數百年。那座隱藏在主峰深處的寶庫裡,必定堆積著幾代人搜刮來的天材地寶、高階功法以及海量的修煉資源。
如果是平時,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拿著這塊令牌去打寶庫的主意。那裡必定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有護宗大陣的陣眼日夜運轉,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引來趙無極等高層的雷霆鎮壓。
但現在不同了。
如今天聖宗的巡查使發難,趙無極等一眾宗門高層和精銳長老,幾乎全都被捲入了十萬大山深處的血魔宗戰場。整個天玄宗的防衛力量,已經空虛到了百年來的最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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