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說的不過是實話。聖子大人身份尊貴,前幾日信誓旦旦要深入腹地踏平魔巢,老朽還以為聖子早已凱旋而歸,沒想到大人居然還在這大營偏殿裡清閒踱步。老朽這把老骨頭守在泣血谷,拼死斬了魔修,自然要留著這口殘喘之氣,來大營看看上宗的天威到底是如何賞罰分明的。”
這話更是字字誅心。
前幾日聖子在泣血谷被張道然拿軍令頂了回去,本就是一肚子窩火。後來他帶著麾下親信深入腹地,別說找到寶藏,反倒誤入了一處上古殘留的殺陣,被困了整整兩天兩夜,手下折損了數名精銳才狼狽脫身。
如今被張道然當面揭開傷疤,聖子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氣得渾身發抖。
“不知死活的老狗!”
聖子怒極反笑,狹長的雙眸中殺意暴漲,“你以為這裡是大營,仗著立了點微末功勞,本聖子就拿你沒辦法了?主宗的規矩確實不準私鬥殺人,但本聖子代天巡狩,教訓一個頂撞上宗、目無尊長的狂妄之徒,誰敢說半個不字?!”
話音未落,一股霸道陰冷的威壓轟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屬於九星武宗巔峰的磅礴氣浪在大廳內肆虐,吹得四周掛著的厚重錦幔獵獵作響。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一尊若隱若現的虛空神凰異象,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嘶鳴。
兩旁的石柱表面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空氣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守門的甲士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手中長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啪!”
聖子反手將象牙摺扇插回腰間,右臂猛然抬起。白皙修長的手掌泛起一層耀眼的銀芒,那是將虛空勁力催動到了極致的表象。
整座偏廳的空間在這隻手掌周圍微微扭曲,帶起刺耳的音爆之聲。
“本聖子今天就廢了你的滿口牙,敲斷你的全身骨頭,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別!”
聖子面色猙獰,掌風化作一道凌厲無比的銀色匹練,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勢,對準張道然的面門狠狠抽了過去!
這一擊他確實留了手,沒有動用殺招,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足以將尋常武宗的全身骨骼震成齏粉,徹底淪為一個不能動彈的廢人!
面對這迎面撲來的狂暴氣浪,張道然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他體內的暗金天罡微微一沉,《鎮獄龍象訣》的力量在經脈深處如沉睡的巨獸般悄然甦醒。
若是換作真正的金長老,這一巴掌絕對避無可避,不死也得脫層皮。但他現在的肉身經過無數次淬鍊,早已強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正思索著是裝作重傷倒飛出去,還是用巧勁卸掉這一掌的大半力道。
就在那隻銀光纏繞的手掌距離張道然面門不足三尺的一瞬間。
“吱呀!”
偏殿深處那扇厚重無比的青銅大門,突然被人從內側猛地拉開。
沉悶的門軸轉動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伴隨著大門的開啟,一道銀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跨過門檻,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蓋上大印的淡金色文書。
正是先前領著張道然前來的那位年輕巡查使。
巡查使腳下一邁出大門,抬眼便看到了眼前這劍拔弩張的驚險一幕,整個人猛地愣在原地。
看著聖子那隻裹挾著暴虐罡風、即將落下的手掌,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面色蒼白“無力抵抗”的張道然,年輕巡查使的臉色瞬間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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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幹是這你,子聖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