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大慶又說起老宗家的事:“你大伯一家,現在心思全在小孫子宗廣義身上,整天樂呵呵的。還有那個宗兵的媳婦,也懷上了,說是明年夏天生。你三叔家...”
說到這,宗大慶頓了頓,嘆了口氣:“聽你大伯說,你三叔最近倆月,往家裡拿的錢是越來越少了。以前每月固定給你爺奶15塊,現在變成5塊了。給你三嬸的家用也少了5塊。你三嬸有點意見,跟你爺奶嘀咕,你爺奶也問過,你三叔說是應酬打點關係。”
宗雄啃著饅頭,冷笑一聲:“應酬?打點?呸,傻子才信!怕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了吧?”
宗大慶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
“切,”宗雄夾了口菜,“他一個月就回家一次,吃廠裡的住廠裡的,根本花不了多少錢。現在留那麼多錢,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就是學會賭博了。”
“別瞎說!”苗蘭蘭拍了他胳膊一下,“那是你三叔,哪有侄子這麼編排長輩的?大雄,你從哪兒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是不是跟你那些朋友學的?”
宗雄放下筷子,無奈道:“媽,我都多大了?走南闖北的比賽,見了那麼多人,啥事不懂?這不明擺著嘛。”
宗大慶深深吸了口煙,皺起眉頭:“你三叔他...”
“爸,”宗雄打斷他,語氣認真,“我勸您這事別管,各家有各家的日子,各家自掃門前雪。沒影的事,您別去摻和,省得惹一身騷,還裡外不是人。”
苗蘭蘭也點頭:“大雄說得在理。老三都那麼大個人了,自己做事自己擔著。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別去摻和他們家的事。”
宗大慶沉默了一會兒,把菸頭摁滅,點點頭:“嗯,我知道,放心吧,我就是跟大雄說說,我不會去多嘴的。再說了,就我們這兩家關係,我想多嘴也多不起來啊!”
“這就對了嘛,看來爸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嘛。”宗雄笑道。
宗大慶翻個白眼,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對了,大雄,你小姑快生了,肚子挺大了,估計就這倆月的事。”
宗雄點點頭:“嗯,我知道。”
他心裡卻想著那位劉姑父,那位公安。
哎,他也不容易,為了要這孩子,不知道弟弟打了多少針。希望小姑這胎順順利利吧。
一家人邊吃邊聊,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
宗雄吃飽喝足,打了個哈欠:“爸媽,我回屋睡了。明天要是有領導來找我,記得叫我一聲。”
“好好,知道了,快去睡吧。”
“嗯,爸媽晚安。”
宗雄回到自己屋裡,脫了衣服就往床上一躺。被子是剛曬過的,有陽光的味道,聞著很舒服。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臺上。宗雄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宗雄還沒起床,就聽見院外傳來了汽車喇叭聲。他扒著窗戶往外一看,兩輛小轎車停在了院門口。
好傢伙,市裡的領導、區裡的領導、街道辦的領導,呼啦啦的來了七八位。
西十一巷的鄰居們這才知道宗雄回來了,也都圍過來看熱鬧。
宗雄趕緊穿好衣服,洗了把臉,跑出去跟領導們握手。
領導們笑容滿面,說了不少表揚和鼓勵的話,然後就是送東西。
這回送的可不是錦旗獎狀,送的全是硬貨,一整條處理好的豬後腿、半扇羊排、一條牛腿、幾大桶油,還有米麵點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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