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海一愣，他沒想到徒弟會說出這種話來。不過仔細一琢磨了，嘿，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他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說得在理。走，咱們坐車回去。”
很快，倆人和大爺談好了價格。大爺沒認出宗雄來，要價比較高，一塊錢。
宗雄二話沒說，直接把錢遞了過去。
三輪車慢悠悠地騎著，夜裡風大，餘海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縮著脖子往宗雄身旁靠了靠。宗雄嘿嘿一笑，也往他旁邊擠了擠。
就這樣，一直到十一點二十多，三輪車才晃悠到體工大隊家屬院門口。
宗雄拿下行李，跳下車，拍了拍大爺的肩膀：“大爺，您回去騎慢點。”
大爺喘著粗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你這小胖墩心腸怪好的，行了，大爺我走了。”
那邊餘海已經讓門衛開了門，回頭喊他：“大雄，傻站著幹啥？快進來！”
“哦，來了。”
宗雄拎著行李，和門衛大爺打了聲招呼，就跟著餘海進去了。
上了樓，餘海走到自己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師母的聲音：“誰啊？”
“是我，我回來了！”
“老餘你回來了？”
很快，裡面傳來腳步聲，門“咔噠”一聲開了。
師母趿拉著拖鞋，披著棉襖，看到餘海笑道：“怎麼這麼晚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餘海還沒接話，宗雄已經用屁股把他擠到一邊，探進半個圓滾滾的身子：“師母，我也回來了！”
師母臉上的笑一下就綻開了：“哎呀，大雄也回來了！怎麼樣，內蒙那邊冷吧？快進來給我看看，有沒有瘦？”
宗雄咧嘴笑道：“我很好，吃好睡好，還胖了呢...”
餘海在旁邊黑著臉，把他往屋裡一推：“進去說，別杵在門口。”
進了屋，師母給倆人倒了熱水。宗雄喝了一口，和師母簡單聊了兩句，就拿著鑰匙跑回家了。
他再不走，他師父那眼神都能殺人了。
宗雄走後，餘海就從包裡摸出那條羊絨圍巾，磨磨蹭蹭地遞了過去：“喏，給你買的。”
師母眼睛一亮，接過來在脖子上繞了一圈，低頭摸了摸：“真暖和。”
餘海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微微翹起：“能戴就行。”
師母把圍巾摘下來疊好，站起來往廚房走：“行了，我去給你打水，洗洗早點睡。坐了一天的火車，累壞了吧？”
餘海跟著她走了兩步，忽然彎下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師母拍了他後背一下：“老流氓，快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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