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我的老兄弟。聽說你短暫醒了一下，我立刻放下手裡所有事，專程過來看看你。”
“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一起扛過事、一起爭過利，你突然躺倒，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嘴上說得好聽，眼底全是戲謔和輕蔑。
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音量，說道：
“醒了又能怎樣？身子廢了、權沒了、勢力散了。”
“以前屬於你的口岸、倉庫、貿易線，現在全是我的。你好好躺著等死，我替你接管遠東，省心。”
尼古拉胸口劇烈一堵，恨意直衝腦門，牙咬得發酸。
可他不敢動、不敢怒、甚至不敢睜眼太用力。
他只能裝作意識模糊、聽不清楚的樣子，微弱喘息，硬生生吞下這口惡氣。
戈洛文看他徹底沒反抗力，徹底放了心。
他直起身，轉頭看向立柱陰影裡的陳平山，嘴角虛偽的溫情瞬間撕乾淨，換成赤裸裸的傲慢與輕視。
“出來吧，華夏小子。”
“你膽子真不小。敢一個人跨界，敢躲在醫院裡幫尼古拉給我下套。”
“年輕人有野心可以理解，就是太嫩、太急，玩的手段，太粗糙了。”
“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獵手。”
從頭到尾，旁邊的瓦西里一言不發。
不幫腔、不附和、不表態。
就筆直站著，面無表情，像一臺只執行命令、沒有情緒的機器。
戈洛文雙手背在身後，姿態囂張至極，慢條斯理宣判。
“我知道你想保尼古拉，想保住你那套獨家邊貿，想繼續壟斷口岸賺錢。”
“現在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從今天開始，遠東的規矩，我說了算。”
“以前我最親密的戰友、最信賴的夥伴尼古拉跟你籤的所有協議，全部作廢，一個字都不算數。”
“我這人做事，從不依賴任何人。邊貿生意，也絕不再允許任何人一家獨大。”
說到這兒，他故意停了一下，眼神狠辣，直來直去的說道：
“你記住我這句話。”
“往後，沒有我的允許，哪怕一顆小小的鐵釘，都無法進入口岸邊貿區！”
“而你的輕工業品，連一個搪瓷鍋都進不了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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