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熟了。” 張宏濤點頭說,“三條主路線,兩條備選。萬一被堵了,就走航海路下穿鐵路涵洞,那邊平時人很少。”
“宏超?”
張宏超拍了拍腰,大衣裡面彆著那把手槍說:“爹交代的行動步驟我都記熟了。”
張書海沒再說什麼。他把帆布包分給兩個兒子,自己拎了一個。
三個人前後腳出了門,張宏濤先騎腳踏車走了,裝作去批發市場補貨;張書海和張宏超隔了五分鐘,步行往京廣路方向走去。
下午四點四十分,廣發銀行京廣路分理處門口。
張宏濤把腳踏車靠在對面鞋城的圍牆根,點了一根菸,裝作等人的樣子,來回踱著步,眼睛卻一直瞟著銀行大門。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有面鼓在胸口敲。
四點四十分,銀行里人已經很少,只有幾個個體戶在櫃檯前辦存款,保安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打著哈欠。
一般情況下,下午四點半銀行就盤庫完畢,現金都收到了櫃檯和金庫,五點整運鈔車才來接款。從四點半到五點這半個小時裡,錢都在銀行裡,押運員還沒到,正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張書海正是算準了這個時間視窗。
四點五十分。
張書海和張宏超從旁邊的衚衕裡走出來,一人從懷裡掏出一頂彈力頭套,往上一套,只露出眼睛和嘴,他們直接推門而入。
張宏超一步跨到保安面前,手槍從大衣裡掏出來,頂在了保安的腦門上:“別動。”
保安整個人一下子癱倒在了椅子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櫃檯裡的幾個客戶剛要抬頭,張宏超的槍口已經轉了過來,掃了一圈,厲聲命令道:“都蹲下!抱頭!”
幾個人嚇得一哆嗦,趕緊蹲在了牆角,一動也不敢動。
幾乎就在同時,張書海已經衝到了櫃檯側面。
特質撬棍插進金庫通勤門的鎖縫,他手腕一擰,咔噠一聲輕響,鎖舌就彈開了。門推開,裡面是一排鐵皮保險櫃,櫃門半開著,這些錢都等著待會往運鈔車上裝。
他拉開第一個保險櫃抽屜,整捆整捆的百元大鈔,牛皮紙紮著,一沓一萬,碼得整整齊齊。
他二話不說,往懷裡的帆布包裡塞。第二個抽屜,第三個,第四個,他的動作快得像機器。
張宏超持槍站在營業廳中間,眼睛掃著全場,所有人都不敢抬頭。
從張書海父子進門到撬開保險櫃,從裝錢到準備撤退,總共前後不到四分鐘。
四點五十四分,張書海把最後一沓錢塞進包裡,直起腰,衝張宏超打了個手勢。兩人轉身就走,一句話都沒說,一槍也沒開。
出門的時候,張書海還順手帶上了玻璃門。
蹲著的人等倆人走了好一會才敢抬起頭,然後慌亂地撥打報警電話。
。。。。。。
半個小時候,父子三人,從三條不同路線,陸續回到了他們佛崗村東頭的兩層小樓。
張書海是最後一個到的。他推開門,反手把門鎖上,又拉上窗簾,這才把帆布包放在堂屋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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