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鐵這事，趙暖只有口頭上的理論，大多時候都是在趙家山看著沈明清跟喬石牛他們鍊鐵。
趙家山的十四兄弟、沈明清，還有喬石牛都會鍊鐵，可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讓他們來教這些百姓，完全是浪費時間。
這幾個驍戎人會鍊鐵，此時就顯得重要起來。
這幾個人最重要的作用，還在以後。
以後他們將是驍戎人和大宏人的第一批黏合劑，他們在大宏的生活，回到驍戎以後講出去，能在驍戎百姓心底，埋下一個異族人也能在一起和平生活的種子。
正月的最後一天，第一爐鐵水也凝結成了鐵塊。
看著這塊在溼沙盤中凝結出來的，不用捶打就泛著冷光的生鐵塊，所有人都發出驚呼聲。
那幾個驍戎人更是驚詫：這種鐵塊比他們煉出來的，不知純淨多少倍。
趙暖看著這沉甸甸的鐵塊，又皺起了眉頭。
這些鐵比生鐵質量好上很多，距離熟鐵卻還有一段距離。
全隨州城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湊不出一百個鐵匠，就算馬上讓山上這些人學打鐵，甚至就學個二流水平，那也不是幾日就能學出來的，至少得按月算。
不管是做兵器還是做鐵鎖，只要想想那浩大的工程量，趙暖就頭痛。
趙暖邊想事兒邊走路，差點掉進焦炭廠跟鍊鐵場之間的水溝裡。
沈明清拉了她一把，自己一腳踩進去，踩破了冰，底下流動的水浸溼了他的鞋襪。
突然趙暖靈光一閃，她沒來得及關心沈明清，而是順著這條水溝往上走。
沈明清腳被凍得生疼，他連忙招呼遠處的小一：“小一，快跟著你趙姐姐，我鞋子溼了，得回去換換。”
“哦，好，沈大哥，你快回去吧，我跟著趙姐姐。”
小一跟小二聞言，連忙跟上趙暖。他
們倆也不敢說話，只跟著走，生怕打斷趙暖的思緒。
直到趙暖走到瀑布前，聽著瀑布的水聲。
看著比夏日小了不少的瀑布，趙暖抓住了思緒。
“誰說咱們一定要純手工打鐵？這山中最不缺瀑布，這不就是天然的動力嗎？”
“趙姐姐，你在說什麼？”小一有些沒聽懂。
小二倒是懂了一半，說道：“趙姐姐是想用水流來做什麼東西吧，就像住在河邊的人家會利用水流來碾糧食。”
“對！”趙暖興奮地看著眼前的瀑布。
沒能帶領隨州百姓直接擁有現代化生產能力，但可以藉助現代化的理念反向推導，製作出符合當前條件的產品來。
比如做鐵器，最繁瑣的一步就是要將煉出來的鐵塊反覆敲打，淬鍊出裡面的雜質。
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需要多高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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