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五百騎,搶佔上風口!用連弩死死往下壓,把他們的人全給老子往營地中間趕!”
“都給老子聽好!營地裡的牛羊戰馬、肉乾皮草,全都是咱們接下來的活命口糧!誰他孃的要是打紅了眼亂放火,燒了物資驚了馬,老子當場剁了他的爪子!”
“右翼五百騎,去後營給老子兜底!把口袋徹底紮緊!打這種富裕仗要是還漏出去一個蠻子,帶隊的百夫長自己把腦袋割下來!”
戰術交代完畢,周挺將戰刀高高舉起。
他目光掃過身後那一張張凍得發青卻滿是殺意的面孔,壓低聲音,發出了戰前動員:
“少帥剛才的話都聽見了?!拔出你們的刀!用蠻子的血,打出咱們鎮北軍的威風來!聽明白沒有?!”
“遵命!!!”
兩千輕騎齊齊壓低聲音怒喝,抽出冷硬的戰刀,鐵甲摩擦的鏗鏘聲在風雪中連成一片。
“嗆啷——!”
人群中,黑子猛地拔出腰間的制式戰刀,將身子深深地伏在馬背上,跟隨著大軍的洪流。
下一刻,龐大的軍陣猶如一個迅速張開的巨大口袋,在暴風雪的掩護下,向著毫無察覺的禿鷲部狠狠撲了上去。
隨著兩千輕騎如決堤的黑水般迅速遠去,原本擁擠的背風雪坡上頓時空曠了下來。
蕭塵靜靜佇立在原處,直到大軍的輪廓快要隱沒在風雪中,他才轉過身,走向自己的照夜玉獅子,翻身上馬。
他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四嫂鍾離燕,淡淡開口:
“四嫂,這裡離敵營有三里地,風雪又大,站在這兒連個響都聽不真切。你剛才在帳裡不是早就想看看這幫小子出關後的第一仗打得如何嗎?走,帶你往前靠靠,看個明白。”
說罷,蕭塵不著痕跡地偏過頭,給了站在身後的李景銘一個“跟上”的眼神。
這一番話自然是說給四嫂聽的。鍾離燕壓根沒在意蕭塵身後跟著的這個“小親衛”,一聽能往前靠,她那雙美目頓時亮得嚇人。
“這還差不多!”
鍾離燕單手將那柄沉甸甸的擂鼓甕金大錘往馬鞍上一掛,動作乾淨利落地翻身上馬,迫不及待地抖了抖韁繩。
“那你還磨蹭什麼,趕緊的啊!這幫小子可是一個比一個手黑,咱們要是去晚了,連口熱乎的湯都趕不上!嫂子我哪怕不能動手,過去聞聞血腥味解解饞也是好的!”
蕭塵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抖韁繩,帶著兩人以及十幾名負責護衛的風語樓暗衛,藉著漫天風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在大軍後方向前推進。
不多時,一行人便摸到了距離禿鷲部營地不足一里外的一處高聳雪坎後方。
“就在這兒看。”
蕭塵勒住戰馬,翻身而下。
此處地勢極佳,前方不僅有茂密的枯樹林作為天然屏障,還能居高臨下地將整個禿鷲部的營盤盡收眼底。
李景銘心頭一陣激動,連忙學著蕭塵的模樣,貓著腰走到雪坎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往下望去。
視線豁然開朗。
在這個距離下,他不僅能清晰地看到敵營木柵上正在來回走動的蠻兵,甚至能聽見風雪中偶爾傳來的牲畜嘶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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