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副校長顧校長辦公室大門緊閉。
顧校長手中捏著那份齊化區政府的表彰公函覆印件，指尖抵著紙面，臉色沉得厲害。他沒有多餘寒暄，抬眼便是字字帶火的質問。
“我問你們，這件事，你們調查過嗎？”
兩人皆是一怔，當場啞口無言。
顧校長掃過面前兩位院系主官，語氣嚴厲：“學生踏踏實實利用課餘時間做實地調研，靠真東西拿到區級政府表彰，是全校少見的實踐典型。
你們倒好，放著實打實的成果不看，盯著幾句無根無據的學生流言，就要給新生記過處分、記入檔案？”
曾寶國依舊堅守自己的立場：“顧校長，當時全系輿情氾濫，流言傳遍院系上下，不少師生議論紛紛。
我們作為院系管理層，首要職責就是穩住學風、肅正風氣。流言影響太過惡劣，若不做出處置，難以服眾，絕非草率決斷。”
李慎山跟著補充辯解：“顧校長，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校紀校風面前，不論學生成績優劣、實踐成果大小，言行風氣都該統一約束。我們重處流言帶來的負面影響，是為了整個地理系的學風大局。”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依規據理力爭。
顧校長看著眼前兩個自認秉公辦事、毫無過錯的院系主官，胸腔裡憋著一股無處發作的火氣，又帶著無盡難言的憋屈。
他清楚王凱是文壇爆火的新銳作者，手握《亮劍》《活著》兩部頂流作品，是圈內稀缺的青年人才；
還是教育部邱部長的愛將宋時度的準女婿。
他死死盯著二人，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冷聲質問道：“你們說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規矩、句句都是大局？”
“我再強調一遍！整頓校風，是整治歪風邪氣、追查造謠源頭，不是拿踏實做事的學生開刀！
你們的處理邏輯很簡單是吧？查不出造謠的人、解決不了輿論亂象，就乾脆解決被造謠的學生！”
一句話，精準戳破兩人全程的敷衍與懶政。
李慎山額頭微冒冷汗，連忙低頭認錯，不敢再辯解半句。
顧副校長握著公函，怒火未消：“今年國家大力鼓勵高校學生走出課堂、深耕社會實踐，探索市場經濟調研。
王凱能主動躬身實踐、產出官方認可的成果，有多難得？”
你們看不見學生的勤勉務實，只看得見市井閒話；
不想著溯源整治亂象，只想著息事寧人、草草結案！
傳出去寒的是全校所有學生的心！”
二人依舊面色執拗，隱隱覺得自己並無過錯，只是按校紀履職盡責。
顧副校長被兩人的刻板固執徹底逼到臨界點，聲音陡然沉厲：“你們口口聲聲規矩、大局！我告訴你們！
這個王凱，是今年招生辦拼盡全力、硬生生從清大手裡搶回來的頂尖人才！”
一句話落地，辦公室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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