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歲就能在國際頂刊發表自己的創新理論,獨立帶領課題組,在國內密碼學界已經是鳳毛麟角。
但聰明人往往都有個通病,那就是不那麼容易服人。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比自己年紀小很多的十五歲的孩子。
“道野,”丁克林靠進椅背,摘下眼鏡,“你讀懂了嗎?”
傅道野一愣:“什麼?”
“這篇論文,你讀懂了嗎?”
傅道野眉頭微皺:“老師,我雖然不搞數論,但基本的東西還是能看明白的。他證明了周氏猜想,用的是群表示論的方法,構造了一個……”
“那個引理,”丁克林打斷他,“第十二頁,引理3.7。你覺得那個構造是群論的還是幾何的?”
傅道野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他讀論文的時候確實注意到了那個引理。
表面上看是群表示論的常規操作,但細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構造……”他猶豫著說,“我看的時候也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深究。”
丁克林輕輕笑了:“沒深究,是因為你覺得那對你的研究沒有用,你研究抗量子密碼系統,覺得這個方法對你的研究幫助不大,對吧?”
傅道野沒說話,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丁克林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道野,你跟了我七年了。七年前你從少年班出來,二十歲,意氣風發,說想繼續研究抗量子密碼系統,因為密碼系統是守護國家資訊安全的第一道門。我記得清清楚楚。”
傅道野低下頭:“老師,我……”
“我沒說你錯。”丁克林轉過身,看著他,“你這些年做得很好,非常好。咱們實驗室三分之一的成果,有你一半的功勞。這一點,我都看在眼裡,心裡都有數。”
他走回桌前,指了指螢幕上的論文。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這兩天一直在看這篇論文?”
傅道野沉默。
丁克林嘆了口氣,重新坐下,聲音放緩:
“道野,你應該很清楚咱們現在研究的量子遷移密碼這個領域,我們現在落後多少。”
傅道野抬起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丁克林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疲憊,也有一絲不甘。
“國際上,NIST(美國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院)的抗量子密碼標準化已經進行到第四輪了。”
“他們的候選演算法裡,有基於格的,有基於編碼的,有基於多變數的。每一種背後,都有成熟的數學理論支撐。”
“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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