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沒察覺許銘的崩潰，他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打開了一個新的程式碼視窗。
手指快速在鍵盤上飛舞。
許銘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看著。
他不是第一次看肖宿寫程式碼，但之前他是旁觀者，而這次，他手裡攥著的是自己三個多月的心血。
看著肖宿一行一行地把它重構掉，這種感覺複雜極了。
有被碾壓的挫敗，也有一種奇怪的安心。
就像一個在森林裡迷路了很久的人，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
肖宿的動作很快，幾乎沒有停頓。
他先重寫了電子密度分佈的初始化函式，原來的程式碼是讀取原子座標後直接構造距離矩陣，他改成先呼叫一個基組庫，用最小基組做一個近似的初始電子密度估計。
然後他開始寫辛流形構造的部分，這是整個幾何對映的核心。
許銘看到肖宿定義了一個叫Electron Density nifold的類，裡面有十幾個成員函式，其中最關鍵的是一個叫find Saddle Points的函式，輸入的是電子密度分佈，輸出的是一組鞍點的位置和型別。
“電子密度的鞍點連起來，就是拉格朗日子流形的骨架。”
肖宿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沒停，“你們原來用原子核座標直接構造流形，相當於跳過了找鞍點這一步。”
這就像你要畫一條山脈的輪廓，可是你不畫山峰和山谷，直接就畫了一個圈，兩者根本不一樣。
許銘盯著螢幕上那行find Saddle Points的實現。
演算法邏輯比他預想的簡潔，核心是一個基於梯度下降的鞍點搜尋，加上一個去重和分類的後處理，大約只有六十行程式碼。
他們之前花了兩週時間寫的辛流形構造程式碼，就這樣，被這六十行替掉了。
接著是群表示分解模組，肖宿沒有大改原來的程式碼結構，而是在入口處加了一個介面卡函式，函式名是select Syetry Group，輸入分子型別，輸出對應的點群。
“水分子，C2v氨，C3v甲烷，Td苯，D6h，”他一邊寫一邊說，“常用分子的點群是已知的，可以直接查表，遇到新分子後，根據原子座標自動判斷點群的演算法也不復雜，後面可以再加。”
介面卡函式的最後一行，是根據點群選擇對應的不可約表示分解演算法。
原來的SU(2)分解程式碼被保留了下來，但放到了一個分支裡。
肖宿打完最後一行，把筆記型電腦轉回給許銘。
“可以了。”
許銘呆呆的接過電腦，整個人都還沒緩過勁來。
螢幕上那些簡潔到近乎優雅的程式碼安安靜靜地躺著，每一行的功能都清晰可辨。
就這麼解決了！？
他們絞盡腦計都毫無辦法的難題，就這麼輕鬆的解決了？
在這一刻，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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