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銘把筆記型電腦開啟，調出了肖宿寫的程式碼。
兩個人湊近，一左一右站在許銘身後。
螢幕上，肖宿寫了四行註釋安安靜靜地立在檔案頭部。
方清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第四行，然後停住了。
“電子密度分佈。”
他念出這幾個字，聲音有點乾澀，“我們第一步算的是原子核座標。”
許銘點頭。
“三個多月，我們從第一步就錯了。”
萬匯楊把肖宿的程式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到辛流形構造部分的時候，手指在螢幕前虛虛地點了一下。
“find Saddle Points。”
他念出這個函式名，然後轉過頭看著許銘和方清，“肖宿在論文裡寫過：電子密度的鞍點構成了拉格朗日子流形的骨架。
但我怎麼也沒意識到這句話是實現的鑰匙。”
“把VASP的測試資料準備好，用同一組分子體系，同樣的計算精度要求，跑一遍對比測試。”
“好。”
方清很快把測試環境搭好了。
三臺工作站並排執行，左邊跑VASP，右邊跑他們之前的舊框架，中間準備用來跑肖宿的新演算法。
測試體系選的是十種常見分子：水、甲烷、苯、氨、甲醛、乙烯、乙炔、二氧化碳、甲醇、乙醇。
計算目標統一設定為基態電子結構，精度要求取化學精度。
“開始吧。”
許銘把肖宿的程式碼匯入中間那臺工作站，點選執行。
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快速移動起來。
第一個水分子實驗，VASP用時四十七秒，舊框架用時三十二秒但結果偏差較大，而肖宿的新演算法用時九秒，結果和實驗值偏差低於零點零三電子伏特。
三個人互相看看，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震驚。
接下來是甲烷，VASP用時一分零三秒，肖宿的新演算法用時十四秒，偏差低於零點零二電子伏特。
再接著是苯，這是最有挑戰性的一個。
苯環的共軛π電子體系是DFT的傳統軟肋，VASP跑苯的基態電子結構需要兩分四十秒，而且結果和實驗值有大約零點二電子伏特的系統偏差。
而用肖宿的新演算法跑苯，只用了三十一秒，結果和實驗值的偏差還低於零點零一五電子伏特。
方清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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