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週測試結束之後,研究團隊關閉了系統,模型權重存檔,沒有再繼續執行。
純粹的單模態對話實驗。
沒有任何多模態互動。
肖宿把這篇文章的關鍵引數儲存下來,繼續往下翻。
第二篇來自國內一家人工智慧公司在數字人方向的商業部署報告,標題是“基於多模態資料融合的即時數字人系統”。
他們整合了目標個體的語音錄音、影片採訪素材和公開演講文字,訓練了一個能夠即時語音對話、同步驅動三維面部動畫的數字人。
系統在單次釋出會演示中效果驚豔,數字人的聲音、口音、微表情與本人高度相似,在預設話題範圍內的對答流暢自然。
但報告的技術附錄裡寫得很剋制,系統的長期人格一致性尚未經過充分測試,跨話題的開放域對話能力受限於訓練資料的覆蓋範圍,且整個系統依賴高質量的結構化資料輸入,對於普通個體常見的碎片化、低質量數字足跡缺乏魯棒的處理能力。
高質量資料輸入,預設話題範圍,單次演示。
這些都不是肖宿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一套能夠從普通人日常數字碎片中自動提取、自動整合、自動建模,並且在長期執行中保持人格穩定的系統。
不是一個演示用的數字人,而是一個真正能長期陪伴的機器人。
第三篇時間更近一些,但不是關於技術層面的。
這是斯坦福大學虛擬人機互動實驗室在前年年底發表的一篇元分析綜述。
他們系統回顧了全球近十年來所有關於數字人格復現與虛擬陪伴的研究,試圖回答一個核心問題:在親人去世後,使用基於逝者資料的數字分身進行哀傷輔導,其心理效果究竟如何?
結論是複雜的。
在短期內,與逝者的數字分身進行對話確實能夠顯著降低喪親者的急性哀傷反應,尤其是對於突然喪親、未能完成告別儀式的個體而言,數字分身提供了一個釋放未竟之言的出口。
但在長期跟蹤中,研究者發現了明顯分化:一部分使用者能夠在與數字分身相處一段時間後逐漸接受現實,完成心理告別,將數字分身作為一種紀念形式而非替代品;另一部分使用者則出現了延長哀傷障礙的症狀,過度依賴數字分身而無法迴歸正常社交生活,將數字分身當成了逝者本人的替代。
這篇綜述讓肖宿沉默了很久。
心理慰藉與情感依賴之間的邊界……
這個邊界不是技術問題,卻比任何技術問題都更難處理。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一個擁有顧遠全部記憶與性格的機器人,把它交到顧叔叔手上,顧叔叔會是在哪個群體裡呢?
是能夠藉由這個機器人完成告別、重新走向生活的那一部分,還是會被困在這個永遠不老的數字形象裡、再也走不出來的那一部分?
他暫時沒有答案。
但是這不意味著現在就要停下來。
技術本身不回答倫理問題,但至少可以先把選擇的自由做出來。
肖宿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書桌一角那個深藍色的資料夾上。
如果這個設想真的成功了,那有一天,這個被資料和程式碼重新構建起來的人格映象,會不會也露出和顧遠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笑容?
。吧了過難再會不就該應叔叔顧候時到那








